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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总,岑董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公司,再说了他是公司的股东怎么能跟员工道歉?”助理听不下去觉得岑霄在为难岑元辉,这个时候他当然要出头说话。
岑元辉坐在那里脸色黑到了极致,岑霄的话无疑对他来说是一番挑衅。
蒋筠也跟着帮腔:“阿霄,太过分了!”
“你让你二叔跟员工道歉是要把我们岑家的脸都丢尽吗?”
岑霄苍白的指节动了动,眯着眼眸看向蒋筠,眉头微蹙:“妈,我有必要提醒您,您执意要和爸离婚,爸也签了离婚协议远赴国外不再过问南城的事情,虽然你们还没有去公证,但是在您心里也早就没有了我们这个家,那么岑家的脸面也就跟您无关了不是么?”
蒋筠被岑霄的话怼到一句话都反驳不出,他说的虽是既定事实,可他这个态度还是让她受不了:“岑家的脸面是跟我无关!但我是不是还能管到你?你还是我儿子!”
“呵呵——”
岑霄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声音低沉入骨;“先前您不是要和我断绝关系么?”
“阿霄,阿姨说的话都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阿姨也绝没有要跟你断绝关系的想法,你们每一次争吵过后,阿姨都特别伤心,你就不要再提起这事刺激她了好么?”白幼薇瞅准时机掉了两滴眼泪为蒋筠说话,碍于在岑霄面前,她是万万不敢再叫蒋筠“妈”了,故此称呼改成了阿姨。
她不说话还好,岑霄还没有注意到她,看向白幼薇的时候他的眸子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白大小姐也在这里?”
白幼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总觉得心虚得厉害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阿霄,你知不知道看到新闻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我始终相信你不会有事,上天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祷告,真是谢天谢地!”
“阿姨这边我也不敢告诉她,怕她担心,但好在你平安回来了。”
说着就要上手去拉他的手臂被岑霄避开了,白幼薇甚至看到了他眼底的嫌弃,一颗心碎成了渣渣。
白幼薇差点要摔倒,蒋筠眼疾手快搀扶住了她:“阿霄,你不能这么对薇薇!你知不知道她已经......”
后面几个字还没机会说出来就被白幼薇拦下:“阿姨,我没事的,是我自己没站稳,你看看我眼泪一堆的,阿霄有洁癖我差点忘了他不喜欢弄脏自己的衣服。”
倒不是她不想让蒋筠说出来而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薇薇!”她这副样子落在蒋筠眼里就是为了岑霄着想,不想让他在外人面前难堪,白幼薇的懂事更让蒋筠心软上了几分,她冷睨着岑霄:“阿霄,薇薇是个多好的女孩啊,你怎么忍心辜负她?”
“您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我有太太,对白大小姐哪来的辜负一说?”岑霄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看着两人。
“你!逆子!我看你是成心想气死我是不是!”蒋筠接连被岑霄的态度刺激到,饶是再坚强的一颗心脏此时也被气到心律不齐,她拧着眉坐到椅子上,很不舒服的样子。
白幼薇赶紧给蒋筠顺着背:“阿霄,你少说两句不行么?”
“阿姨自从上次住了院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医生说万万不可再让她气郁了。”
终究是亲生母亲,岑霄再怎么样也做不到真的要和她怎么样,他站起身来从秦修承手上拿过一份文件直直走向岑元辉:“二叔,您既然说您身体不好,那公司的事就请别再插手了,这次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希望您接下来的时间能好好修养,不要为这些事操心了。”
“这份卸任书还请您签字。”
“哦,您放心,您的股份不会受一点点影响,每年该给您的分红还是会按时打到您的账户上,好好颐养天年吧!”
岑元辉瞪大了瞳孔,岑霄这是要架空他的意思,这一招回马枪真是杀的他措手不及。
“岑霄,你早就部署好了是吗?”
事已至此,岑元辉也不怕跟他撕破了脸皮,毕竟岑霄是要把他从公司里剔除出去,往后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没有话语权。
“二叔真是多虑了,实在是侄儿看在您辛苦又身体不好的份上全心全意为你着想呢!二叔早年就说不想再参与公司的事好好呆在浅水湾,这不是您一直挂在口头上的心愿么?”
“如今实现了我怎么瞧着您还不高兴呢?”
岑霄又转了转手中的婚戒,那种尽在掌握中的从容姿态多少让岑元辉措手不及。
“说是这么说过,但我这个年纪就退休,难免外人会猜测阿霄你容不下我这个无依无靠的二叔呢!就是冲在这一点,我也不能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对不对?就算身体再不好,我也要撑上几年。”
岑元辉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眼间的隐忍蓄势待发,但话里话外还在周旋。
有些事进行到这一步,岑霄也就不想再跟他兜圈子,他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后又扶了扶额头慢声道:“二叔的顾虑对我来说都不是事,南城大大小小的媒体我还算熟悉,相信他们会卖我个面子不敢乱写。”
这话算是在点拨岑元辉,这南城他岑霄的势力和说话的份量是摆在那里的。
“如果我不签呢?”岑元辉的声音里压不住的冷硬。
岑霄又一抬手,秦修承奉上了第二份文件,他微笑着开门见山道:“那我就不能保证这些东西会不会交到警局里去,还有海城发生的事情二叔心知肚明,侄儿不想点破。”
“那些人可都在我手里。”
后面这些话岑霄特意凑近了岑元辉在他耳边说的,空气中也因此陷入了静默。
岑元辉的神情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望向岑霄的时候咬了咬后槽牙:“你威胁我?”
“算是吧!二叔,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些年,拜二叔您所赐,我也算是学到了一招两招,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岑霄神色平淡,他今天的穿着也是黑白为主,在这偌大的会议室里带着脸上的那份大局在握的自信衬得他整个人冷冽如冰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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