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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姑获（2）（第1页）

……现在问题来了，这堆赃物，啊不是，东西，到底该怎么办呢？

面对着一袋子线装书，我头痛无比。实在难以和虎杖和顺平解释清楚这些东西的来源——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其来源究竟为何，我拿起一本陈腐的古籍潦草地翻了几页，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书啊……我忍着头痛翻阅起来，其中古日语晦涩难读，间或夹杂着许多不知为何的配图，我看了半小时，终于勉强看出其中一本书的几页上应该是在说所谓的“简易领域”怎么开的问题。

简易领域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闭门造车地研究了半个小时，我最终还是先把这堆东西重新塞回了包里。

“啊……明天把他们几个叫过来一起研究吧，”我想，“毕竟人多力量大。”

但话又说回来，还是先把日车老师半个月前布置的结界术作业做完吧……

想到结界术作业，我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向宿舍的天花板，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了乙骨学长听到结界术时那略微扭曲的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一年级上的课只是结界学基础，课程频次不高，毕竟据说教这门课的日车老师平时工作繁忙，一个人打着三份工，东京大学毕业，平时想见他一面的价位大约是三十分钟五千日元，不知道怎么想不开来到东京的荒山野岭里教我们结界术。

“结界术很简单。”一个月前上第一堂课的时候，日车老师面无表情地拿出高专发的课本说道，“简要一点来说，结界术的本质可以等价代换为一种公式带入，所以学习基础的结界术之前……”他又变魔术似的拿出了另一本书，“我建议大家先学好数学。”

“没什么意见吧？”见我们四人沉默不语，日车老师挑了挑眉，边发材料边问道。

“有意见可以提吗……”虎杖叹了一口气，双手蒙住了脸。

“其实我不太喜欢理科。”他小声咕哝。

“为什么进咒术高专之后还要学数学啊。”钉崎叹了口气翻开了课本，我在旁边瞄了一眼她的课本，只觉得那些奇怪的图形与几何符号宛如什么奇怪的仪式符号，搅得我有点脑子痛，本以为离开国中之后就与数学无缘，没想到兜兜转转还会回到原点。数学和我仍然脱不开干系，好在我理科还不算太差。

我又看了看顺平，此时他已经接过了前些天兴奋虎杖的角色，翻来覆去地翻着那本书。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困难压倒的意思，目前而言，他大概是我们中间最兴奋的一个。

“那么好的，大家可以看一下你们手中的教材，这里记载了几种常见的简易结界，包括大家出任务的时候必然会用到的【帐】，各位看这几种简易结界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起手式大致相同？”虎杖举手问道。

“不，其实这几种简易结界代表的是截然不同的几种【术】，”日车老师说，“结界术在某些方面十分反常识，看上去起手式大致雷同的【术】之间可能毫无联系，看上去毫无关联的【术】之间也有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结界术自平安时代起开始传承，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期间传承遗失、典籍保密之事多如牛毛，我也只能按照现有的公开或半公开结界术总结规律，你们手上的资料就是这些总结的部分内容。”

他拿出了个怪模怪样的小型建筑模型，顺着其上游走出蜿蜒的纹路，过了一会，小型建筑模型自动弹开，露出里面的……乐高小人。

“刚刚算是一次演示，”日车老师又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了几个不一样的小型建筑模型，一个一个递到了我们手上。

“一个月的时间，借助手中的资料，独立自主地解开模型上的小型结界，这就是这堂课的作业了，”日车老师说，“你们手中的资料完全足够解开其上的结界，甚至绰绰有余，请大家在课余时间认真思考。”

虎杖已经好奇地把玩起来，“日车老师，用其他方法打开可以吗？”他晃了两下模型，又在桌子上磕了磕，然后举手问道。

“里面的小人很脆，”日车老师说，“所以如果用暴力方式破解，很可能导致里面的东西破碎，会被判为失败。”他说，“暴力手段是你们日常训练的内容，不是结界课的内容。”

“顺带一提，各位同学手上的模型附着的结界术都是不同的，”他走了过来，轻微地点了点我手里的模型，模型发出了咔吧一声响，“所以不要想着互相抄袭，但是互相讨论不在抄袭范围内。”

“对于你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动手解开一个结界更能理解结界本质了，”日车老师最后说到，“希望下个月再见到大家的时候，大家都能在结界术方面突飞猛进。”

“你已经学会了1+1=2，现在，是时候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了。”我脑海里浮现出这个，险些笑出声，好在面部控制能力过硬，我才没表现出太多破绽，一旁的虎杖十分好奇地看着我，见日车老师转头离开，他盯着我的表情问道。

“喂，伏黑，”他说，“你被逼疯了吗？”

“我没有。”我平静地说，“只是想到了一个笑话。”

“伏黑同学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看笑话的人呢。”顺平说，“真没想到。”

“笑话，什么笑话？”钉崎问道。

“还是别关注笑话了，”我转了转手里的模型，“还是先想想这东西怎么解吧。”

“反正一个月时间呢，不着急。”虎杖看得很开，“先从基础学起，然后慢慢来，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学，我觉得日车老师应该不会给我们布置太难的作业的！”

我端详着手中的模型，沉默不语。我总觉得这东西没他看上去那么简单，毕竟就算是最简单的结界【帐】，如果不是用外力直接爆破而是用解的方法解开的话，似乎成功率也不高。

就这样吧，我想，车到山前必有路，想来一个月的时间，总是足够我们解开这个小模型上的结界术。

……结果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现在是日车老师布置下作业的第半个月，我对其上的结界仍然一筹莫展，唯一的进展就是发现上面附着的结界术不是一层，是三层。

……我看着这个小模型，尝试着用咒力在其上找到源头后勾画，毫不意外地，这次的尝试也失败了，咒力游走其上，微微闪烁后，又像断了电的灯般熄灭了下去。

“不过好在好歹有点头绪了……”我想。

正当这时，顺平带着虎杖，捧着他已经解开的模型走了进来。

“伏黑同学，看！”他十分兴奋地说道，“解开了！”

“这东西居然有解啊！”虎杖啧啧称奇，末了他看向自己的小模型，似乎挣扎了许久般说道。

“要不我给胀相打电话让他帮忙吧……”

“不许作弊！”我俩异口同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