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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弯下腰,沉沉深深行了一礼。
“东家,使不得!”
金乌西垂,天光渐隐。
北货巷里屎臭滔天,锦衣卫们走到附近,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叫开苗家的门,常永济笑着对“苗若辅”道:
“苗老爷,你的事儿如今归我们北镇抚司管,按例得搜查一番。”
听到“北镇抚司”几个字,苗若辅缩了下脖子,请人往里面走。
苗家很干净。
连死耗子都没有。
老练仔细如常永济还是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同。
苗若辅苗老爷,他不太像个“男主人”。
“苗老爷,这几件女装和男装的尺码不对呀。”
苗若辅的脸色有些难看,竟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银票:
“大人,求您顾惜我们苗家的颜面!”
说着,“苗若辅”就跪下了。
在她跪下的时候,她耳畔想起昨晚年轻女子说过的话:
“你在陈娘子面前不像个男人,不像个男主人,就是你们两人之间最大的破绽。”
“能遮掩破绽的,除了尽力掩盖,倒不如用更离奇的事转走别人的心思。”
“人会相信自己所‘探知’的,而非你嘴上说的。”
……
“你说你查来查去,就查出来苗若辅如今是个好女装的阉人?”
躺在狼皮子上,谢序行摆了摆手:
“你再退后几步说话,怎么浑身都是臭气?”
常永济都快退到门口了,也有些委屈:
“沈东家那个兄长假冒月归楼的点心方子卖给了那些开暗门子的,被人泼了粪,我们正巧路过那边,半条街……小半座维扬城都臭了……”
“噗——”
谢序行直接用袖子挡住了鼻子。
“再说那苗若辅。”
“以属下来看,苗若辅不行了之后,就好穿女装,又让他那有些痴傻的妻子穿男装……”
“行了,别说了,怎么连你出口的字儿都是臭的。”
谢序行一向好洁,此时觉得自己的属下从里到外都是臭的,益发不待见了。
“那苗家就留个暗桩,再往外传消息,说我在维扬。”
“九爷?”
“我在维扬,苗信就不敢来了,苗若辅那么个腌臜人……倒不如让他早些离了维扬,也离沈东家远些才好,要是能引出了苗信也好。”
常永济见自己家九爷还防备那苗若辅,劝道:
“九爷,那苗若辅既然已经这般,也不会对沈东家动什么心思……”
谢序行横了他一眼,徐徐甩了甩袖子,又起身,自个儿懒洋洋往香炉里扔了香片:“你懂什么?沈东家是什么人?别说是阉人,天下间的人,但凡生了眼睛长了心,见了她都稀罕的!”
常永济看着自家九爷这样子,默默低了头,心里暗道:
“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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