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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校尉,庄女史。”
宫琇两步迈过来,将手臂搭在了沈揣刀的肩上:
“好个沈东家,果然风流倜傥,我那几个属下都跟我说你扮上男装甚是非同凡响。”
辛景儿听见自家上官把这话都告诉沈东家了,也没脸红,反倒哼了声:
“沈东家,你那日来天镜园蹴鞠,就该这么穿,我可舍不得打你了。”
沈揣刀一手拍着宫琇的手臂,转头将芡实糕递给辛景儿:
“辛护卫你说得好听,我若真做男子装扮与你蹴鞠,你们只会把我当了与你们抢赏赐的陪练护卫,齐心协力先断我根骨头。”
她说的是公主府女卫们的操练之法——三人成组,一人立盾,一人持钩枪,一人持刀,若遇到了穿甲强兵,先攻下盘,极为狠辣。
闲话两句,正事为重,有了谢序行这个知道内情的,沈揣刀用起来也不客气。
“谢九消息灵通,说是魏国公府要在紫金山办宴,用千盏花灯……怕走漏消息,连请了匠人去都是用了公主的名头。我倒觉得不只是怕走漏消息,不然何必让自家管事亲自出来散播谣言?这等事,影影绰绰、以讹传讹才是真正的遮掩法子,现在这般倒像是要死死扣在公主头上。”
宫琇听了,连连点头,问谢序行:
“谢老九,你可还知道多少?”
谢序行看着她搭在沈揣刀肩上的手臂,笑了下道:
“我今日才来了金陵,再多也不知道了,倒是我还带来了些人手,现下都在那边酒楼里,常永济宫校尉你是常见的,他最擅长探消息,你有事吩咐就是了。”
说着,他将一块腰牌递给了宫琇。
宫琇眯着眼看着“北镇抚司百户”几个字,“啧”了一声:
“谢九爷真是好大的威风。”
留了辛景儿给沈揣刀,她带着余下的人和抓来的魏国公府家丁、管事一起走了。
“就算探得消息,怕是也晚了。”
沈揣刀看了宫琇的背影一眼,又看向谢序行:
“还未曾恭喜你高升,这几日我忙着替公主置办宴席,也没个施展地方,你若是能多盘桓几日,过了二十与我一起回维扬,如今盛香楼也改了名,以后你不能唤我是盛香楼的罗东家,得叫我是月归楼的沈东家了。”
看看手里的芡实糕,她分了一包给谢序行:
“先当贺仪了。”
另一包她给了一琴。
手指在裘衣里翘着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谢序行笑了:
“我看着那些维扬来的消息,总看见什么沈东家、月归楼,还以为是哪家的外来户夺了你的风头,竟忘了你是一贯心黑手狠的,若真有这般的对手,早就被你收拾了。”
“明知我是这般人,谢九爷还敢在我面前这般说出来?”
“旁人要与你作对,自然是怕你手段,更不敢当面说你,至于我嘛。
“沈东家你自个儿摸着良心数数,哪次你不是把我当了牵在手里的狗在用?让我咬人就咬人,让我哭就哭……过几日我得给自己刻个牌子,上书‘沈东家门下走狗’挂到胸前*。你心黑手狠,我这走狗自然只有欢喜的份儿。”
说着说着,谢序行顿了下。
他看见沈揣刀眼中亮了。
“是了,既然魏国公府一定要借着公主府的名头行事,只管将他们打成公主门下走狗,那公主整治他们,也是主人打狗,顺手而为之。”
沈揣刀转身看向庄舜华:
“庄女史,回去找公主,明天魏国公府那千灯宴,就是咱们公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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