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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旗叔说的是,待我回去便好好审审家里这个混小子!看来是我的话没听进去,倒是很愿意听信旁人!”风翳寒不禁笑骂道。
他会选择突然跑来这里,还是因为早上他出门赴约之前,遇上了太子先马李吟歌来求药。
也因此惊闻太子居然双眼都失明了!
到底也是幼时自己带过一阵的孩子,风翳寒终究心疼不已。儿子儿媳都不在,他便毫不犹豫把自己身上的那瓶神药给了对方。
李先马自然千恩万谢。
但风翳寒总觉得对方表象之下藏着千言万语,却欲言又止。
他几回明示暗示,对方最终却又推说无事。
这么反常令他立刻反应过来几个孩子之间的矛盾恐怕已经不是小打小闹。
不然抒儿这么重症,儿子儿媳却只字未提,不奇怪吗?他不觉得小夫夫俩是这么冷心冷肺的人。
但风翳寒难免对夫夫俩的隐瞒有点恼怒。心忧之下,他便跳过所有当事人,直接找上了半个百事通泠酒旗。
眼下泠酒旗直接给他指明了方向,风翳寒只觉心头一松,又忍不住埋怨儿子:“再怎么样也是自家的宝贝疙瘩,能拿他怎么办?”
摇着船的泠酒旗对此哈哈一笑:“侯爷何须多操心?依老身看小主子是个有主意的,好事。”
“可不是?不过哪止他一个有主意,就是儿媳、抒儿哪个不是一个比一个主意大?”说是这么说,风翳寒脸上却尽是骄傲之色。
较真算来,他对这几个孩子确实没有一点不满意之处。在他眼里,他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前途无量。
所以如今除了拢雪迟迟未归,别的于他其实都已经很圆满了。
他也很知足了。
泠酒旗熟知风翳寒心思,只管点头附和。
但他以为少主与他们天人永隔已经无可挽回,这当下他也只能在心里对着眼前明媚张扬的笑容叹息一声。
曾经他以为风小侯爷各方面条件这么好,少主这一走,恐怕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再娶。
却不想一年年过去,他才发现好好一个人,真的半生都系在了他们少主身上。
到后来反是他实在看不过去对方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熬的病骨支离,反过来劝其放下。
可他这么做什么后果无需多说,甚至两人差点因此闹到决裂。
所以他之后也不敢再劝了。
但不劝不代表不疼惜。
毕竟说起来是主子,到底年龄上于自己来说还是个小辈,他看着对方就仿佛看着儿孙一般,总要不自觉盼着对方能过得舒心一点。
可惜啊,侯爷这精神气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每年少主“祭日”他来帮忙渡船,都生怕侯爷熬不到下一年再见!
好在这一回过来,是真的大不一样了。
泠酒旗也不禁感叹到底是血浓于水、亲情养人:“小主子这一回来,侯爷的气色一下子好看太多了!”
“你还别说,这可真不是我那混小子的功劳,而是我儿媳……”
风翳寒显然很信任这位老翁,有什么都能跟对方坦白上几句。
不为别的,只因泠酒旗就和泠狐一样,是他夫郎拢雪临走之前特意秘密留给他的人。
他们与旧部不一样,从不真正参与任何势力,平心静气地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自主低调地生活在大进,大隐于世间。
但只要他需要,他们又立刻会恢复当年的血性,为他拼尽全力、赴汤蹈火。
也因此,无论哪个,风翳寒都从不轻易动用——是他想替他们珍惜安宁的日子,也是他想避免自己被过度牵扯出往昔的痛楚。
毕竟见一回,就是提醒一回他与拢雪无可奈何的分离!
不知不觉小渔船已经行至一处掩藏在江边植被里不起眼的小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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