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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的死寂。
老板忽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抬起来,越过那缕暗红的光芒和充满杀意的手指,落在了亚伯那张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上。
“我开的是餐厅,不是诊所。”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补充道“不过……你看起来不像生病。”
亚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缕暗红的光芒明灭不定。
“……”亚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充满杀意的眼神深处,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老板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杯冒着热气的清水,又看了看亚伯腰腹间那狰狞的伤口和手中那块肮脏的馊布,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极其不合理的步骤。
他端着水杯,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亚伯触手可及的范围边缘。这个距离足够危险,但老板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给客人上菜。他将那杯清水轻轻放在旁边油腻的操作台上。
“伤口感染很严重。”他淡淡的说道“用那个只会更糟。”
亚伯的瞳孔猛地收缩。
老板说完,不再看亚伯,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转身,掀开布帘,重新回到了前厅那昏黄的灯光和慵懒的爵士乐中。
后厨里,只剩下亚伯一个人,僵立在惨绿的应急灯光下。
他沾着脓血的手指还指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的暗红光芒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熄灭。腰腹伤口的剧痛依旧一阵阵传来,手中馊布的冰冷和恶臭钻进鼻腔。而操作台上那杯清水,静静地散发着微弱的热气,在冰冷污秽的后厨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
颅侧深处,该隐痛苦而虚弱的呓语再次响起:“……冷……痛……”
亚伯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指。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杯水,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污秽的破布和腰腹间不断渗出的黄绿色脓液。老板那句“只会更糟”如同冰冷的咒语,在他混乱的思绪里回荡。
他烦躁地低吼一声,像是要驱散什么,最终还是咬着牙,用力将那块冰冷的馊布狠狠按在了伤口上,随后从多斯兰特那里复制的治疗法术猛的亮起。
“唔——!”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蜷缩下去。
昏暗中,只有少年压抑的痛哼和应急灯电流微弱的滋滋声在回荡。那杯放在操作台上的清水,热气在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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