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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上抱着脚踝惨嚎的光头,不知何时竟爬了起来,拖着碎裂的脚踝,狰狞地抓起旁边一根断裂的沉重桌腿。
酒客们在混乱而疯狂的咆哮咒骂中,如同被血腥引来的饥饿兽群,扑向那片只余破布晃荡的门洞。
破烂布帘后面,并非什么后巷出口,而是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散发恶臭的更窄巷道。尽头处,一扇勉强称得上门的朽烂木板半掩着,上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个污迹斑斑的单词——“诊所”。
一个极其肮脏简陋的手术灯从天花板垂下,唯一的光源晃荡着,在油腻腻的墙壁上来回切割晃动。角落里堆着腐烂变色的脏器模型和半盆散发恶臭的不明绿色液体。一张惨白得过分的不锈钢解剖台突兀立在中央,上面似乎残留着些无法彻底擦拭干净的黑褐色污渍。
一个穿黑橡胶围裙的人影背对着门口,正低头专注于在污浊水池前冲洗着什么金属器械,哗哗水声单调刺耳。他洗得很专注,水花溅射在他指缝和银亮的器械表面。
哐当!
木板门被残破的躯体撞得向内猛地开合了一下。
“嗬……嗬……”剧烈如破风箱的喘息声在狭小空间炸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脓甜混杂着下水道腐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充斥了每一寸污浊空气。
哗哗水声停了下来。
围着黑橡胶围裙的人影缓缓直起腰,依旧背对着闯入者。他抬起那只戴着橡胶手套、仍不断滴水的右手,随意地向后挥了一下,做了个驱赶的手势。动作带着某种不耐烦的习以为常。
“关门,等会……刚煮好的新钳子……”声音像是粗糙的砂纸摩擦铁锈。是里瑟。他显然把身后的闯入者当成了某个醉醺醺或脑子不清醒的垃圾酒客,连头都懒得回。
但下一秒,他那条抬起挥赶的手臂却骤然僵在了半空。
浓烈到化不开的、属于高度腐烂活物的血腥恶臭,如同无数只腐烂发胀的冰冷蛆虫,突然密密麻麻爬上他的背脊、脖颈、钻进他的鼻腔、侵蚀他的神经。
里瑟慢慢转过了身。
“嘶……”里瑟下意识吸了口冷气,刺鼻的恶臭瞬间灌满口鼻。
酒吧混混的怒骂声由远及近,亚伯刚准备拉起里瑟当人质,后者却突然大喊道:“叽叽喳喳的烦死了!都给我安静点!这小子……我到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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