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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方自可破（第1页）

回至府中，鄢懋卿步入书房，掩门独坐，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复，忆及适才官兵搜查之景，虽侥幸过关，然危机四伏，朝局动荡，未知日后又将有何变故。沉吟间，忽忆起严嵩父子书函中所言“静待佳音，勠力同心，共克时艰”，鄢懋卿心中稍感慰藉，知严党上下正竭力周旋，以图转机。然则，世事无常，乾坤莫测，鄢懋卿深知，唯有自身谨慎行事，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局中保全自身。

翌日巳时中刻，忽闻门外脚步匆匆，似有急事。鄢懋卿心中一惊，急问何事。但见一心腹神色紧张，疾步入内，报道：“大人，不好了！徐阶之计愈烈，朝中已有多位大人被其构陷，恐大人亦难逃此劫。”

鄢懋卿闻此，如遭雷击，身形一晃，险些跌倒，然其神志犹存，急问：“此言可真？可有解救之策？”

心腹闻言，面露难色，答道：“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朝中人心惶惶。至于解救之策，卑职愚钝，实无所知。”

鄢懋卿闻心腹之言，面如死灰，身形踉跄，几欲崩溃，然他深知，此时若自乱阵脚，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于是，强抑悲愤，收摄心神，沉吟道：“事已至此，忧惧无益。你速去打探，徐阶之计究竟如何施行，朝中又有何人牵涉其中。此事须得小心谨慎，勿使他人察觉。”

正当心腹欲离开之际，鄢懋卿忽犹豫了一下，便叫住了他，“此事体大，须得从长计议。你还是赶紧备马，我欲亲往严府，与严公共商对策。”

心腹领命，急去备马。

鄢懋卿稍整衣冠，步履蹒跚而出，跨上骏马，扬鞭急驰，直奔严府。一路上，但见街巷寂寥，行人稀少，皆因朝局动荡，人心惶惶，鄢懋卿心中忧急，催马更速。

须臾，鄢懋卿至严府前，见府门紧闭，守卫森严，心知此事紧急，不容迟疑，于是下马步行至门前，叩门求见。守门之人见是鄢懋卿，不敢怠慢，急入内通报，片刻后，严嵩之子严世蕃出门相迎，面色凝重，似有不悦，鄢懋卿见状，心中一凛，然仍强作镇定，拱手道：“小阁老，事态紧急，下官特来求见严公，共商大计。”

严世蕃闻鄢懋卿之言，眉宇间愁云更浓，然其面色稍缓，沉声道：“鄢大人此言差矣。家父近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且朝中局势，错综复杂，非一言可尽。大人若有要事，不若先告知于我，待我与家父商议后，再做定夺。”

鄢懋卿闻严世蕃之言，心忧如焚，然亦知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强求。于是强抑焦急，拱手再拜道：“小阁老所言极是，然此事关乎我等身家性命，下官实难从缓。若严公不便见客，小阁老亦须早做筹谋，以图应对。”

严世蕃闻言，神色益重，沉吟片刻，说道：“鄢大人勿忧，吾虽年少，亦知轻重。此事我自当竭力周旋，以保大人无虞。然则，朝中局势，瞬息万变，我等须得步步为营，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言罢，引鄢懋卿入内室，摒退左右，低声道：“大人可知，徐阶此计，意在剪除异己，扩张权势。吾等若不早做打算，恐难逃其毒手。我意，大人可暗中联络同党，共商对策，同时，亦须留意徐阶动向，以防其突袭。”

鄢懋卿闻此，心中稍安，说道：“小阁老所言极是，下官即刻着手准备。然则，严公身体欠安，下官心中甚忧，不知可否一见，以表下官关切之情？”

严世蕃闻言，面露难色，道：“大人之意，下官心领了。然家父此刻正在静养，不宜打扰。大人若有心，不如待局势稍稳，再来探望不迟。”

鄢懋卿闻言，只得点头应允，道：“既如此，下官便不打扰了。小阁老若有需要，下官定当竭力相助。”

说完后，起身告辞，严世蕃送至府门，拱手道别。鄢懋卿跨上骏马，扬鞭而去，心中虽忧，然亦知此刻须得冷静，方能应对万难。归途中，鄢懋卿心思电转，盘算着如何应对徐阶之计，忽闻街巷间传来窃窃私语，似有议论朝中局势者，他心中一惊，急催马速行，不敢稍有耽搁。

且说鄢懋卿辞别严府，心怀忧虑，策马疾驰，归途中心思如潮，筹谋应对之策。而严府之内，严嵩父子亦未曾稍懈，严世蕃送罢鄢懋卿，转身步入内室，见严嵩正倚榻沉思，面色苍白，显是身体抱恙。

严世蕃步至榻前，轻声问道：“父亲大人，鄢懋卿已离去，此事您意下如何？”

“世蕃啊，朝中局势，日益险恶，徐阶之势，愈发猖獗。我等虽竭力周旋，然则世事难料，须得更加谨慎才是。”严嵩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疲惫与睿智后，他略作停顿，复又沉吟道，“鄢懋卿此人，虽才智平平，然其忠诚可嘉，此刻正值用人之际，不可令其心生寒意。你须得暗中助他，以防徐阶之计得逞。”

严世蕃闻言，颔首道：“孩儿明白。只是父亲大人身体欠安，孩儿心中甚忧。不若先请名医前来诊治，待父亲大人身体康复，再图大计不迟。”

严嵩微微摇头，道：“世蕃啊，为父身体无碍，只是年老体衰，些许风寒罢了。朝中局势危急，片刻不容耽搁。你须得尽快联络同党，共商对策，以防徐阶突然发难。”

严世蕃领命，神色凝重，道：“孩儿遵命。只是徐阶此计狡猾异常，我等须得小心应对，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严嵩微微颔首，神色凝重，沉吟道：“世蕃所言甚是。徐阶此獠，狡诈多端，其计策往往出人意表。吾等若欲破其计，须得先洞察其心意，方能未雨绸缪。”

言罢，严嵩略作思索，复又言道：“昔日，我等之所以能稳坐朝中，皆因能洞察人心，善用权谋。今徐阶欲以诡计害我等，我等亦当以智取胜。世蕃，你速去联络同党，务必确保众人皆知徐阶之计，共商对策，以防不测。”

严世蕃领命，正欲转身离去，忽闻严嵩轻声唤道：“世蕃，且慢。”

严世蕃急忙止步，转身问道：“父亲大人还有何吩咐？”

严嵩缓缓言道：“世蕃啊，为父知你智勇双全，然则此次徐阶之计，非同小可。你须得更加谨慎，切不可轻举妄动。再者，鄢懋卿此人，虽才智平平，然其忠诚可嘉，你须得暗中助他，以防徐阶之计得逞。切记，我等若能团结一心，共克时艰，则徐阶之计，方自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