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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婆婆最终还是没能等回她的小阿尔门多。
沃森靠着墙壁缓缓坐下,他双手轻轻捧着一张泛黄的信纸,那是1944年8月他在那架C-47运输机上写给莉亚婆婆的信。
她一直记得信中说的夕阳下金黄色的云海,她终于亲眼看到了那番美景,她漂澜的一生所剩无几,可那时候她最想见到的小阿尔门多,却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我不是小阿尔门多,但我不愿让你承受这份孤楚……
我真的很抱歉,莉亚婆婆。
......
沃森离开的时候,拿走了摆在玻璃柜中的“军服公主”头盔,头盔被保养得很好,上面的弹痕还清晰可见。
十几分钟后,沃森捧着头盔坐在海德堡老桥的栏杆上,静静看着桥下流淌的内卡河。静谧的月光和微风的抚慰让他的心情慢慢平静,他感觉到心中属于阿尔门多·塔克斯纳的那一部分正在慢慢死去。
“所以我练习冥想那半年多,你其实一直知道对吧?”
沃森看着自己的左手,在解开的袖口缝隙,有一条细细的血黑色触手探头探脑地向外摇晃着,似乎是听到了沃森在和自己说话,触手飞快地缩了回去,不见踪影。
沃森一把拔掉左手的手套,把手举到面前。
“这种时候就不必装傻了吧?阿尔门多·塔克斯纳?”
唰啦!
在沃森的注视中,他的左手瞬间变成了一簇血黑色触手,然后又迅速恢复原样。心里传来了一阵浓烈的哀伤,他意识到这是来自小阿尔门多的情绪。
在这哀伤之中,包含着一声感谢,还有道别。
沃森左手的掌心裂开一道小口子,一滴眼泪似的血液从里面缓缓流出。他将手心翻过一侧,在重力的作用下,那滴血液从手上滑落,坠入静静流淌的内卡河。
一股莫名的感觉传入了沃森的大脑,他仿佛开始重新了解自己的这具身体,犹如动物本能的觉醒一般,沃森的意识开始和体内的‘触手’接驳,慢慢的融为一体。
海德堡的月色中,沃森慢慢从海德堡老桥的栏杆上站起身来。
永别了,小阿尔门多......
变成了银白色的长发在温柔的夜风中轻轻飘起。
宛如新生。
——————————
第二天一早,海德堡警局接到了关于昨夜数个黑帮团伙遇袭的事件报告,而根据被逮住的黑帮成员们的供述,他们都遭遇到了一名军服女子的攻击;与此同时,沃森小姐纪念馆失窃的消息也被警员报告上来,被打坏的监控摄像头最后一幕画面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警探们冥思苦想线索的时候,两起案件的主角沃森正坐在一栋大楼楼顶的屋檐上,拿着一份报纸翻看着,他很快注意到了一篇内容:
康拉德·莫里老先生的祭典将于明日举行。
“......于1年前去世,享年85岁。作为享誉全国的慈善家,在妻子尤菲米娅的支持下,康拉德·莫里老先生常年致力于改善......堪称无私的壮举......市长阿塞特·布里塞尼奥先生将参与......祭典将在海德堡城北的公墓举行,如市民想要前往悼念,请遵守......”
我之前还在想如何联系上卡特和霍华德呢,眼下或许就有了个合适的人选。沃森心想,就是不知道快50年过去了,那位尤菲米娅·海因茨瓦芬女士还记不记得我?
......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楼顶上淋着雨的沃森默默看着远处公墓里的葬礼,赶来的悼念者站满了大半条街道,看来康拉德·莫里生前确实帮助了很多的人。他的目光锁定在靠近葬礼中央、年近七旬的一位老夫人身上,对方的面容遮挡在薄薄的黑纱后,让沃森观察了好一阵子。
最后他确定,这就是康拉德·莫里的遗孀尤菲米娅·海因茨瓦芬。沃森一直等到葬礼结束,眼见她被搀扶上了汽车,沃森便站起身来一路跟了上去。
入夜,位于海德堡城东的莫里庄园。
“今天就先这样吧,米歇拉,我困了。”尤菲米娅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一脸宠溺地对着自己的孙女说。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妈妈小时候真的被‘沃森小姐’抱过吗?还伸手去扯了她的一条围巾?”孙女米歇拉微微侧着头,一脸专注的表情,金色的齐肩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斜出一种轻柔的美感。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粉丝?门外挂着的沃森翻着死鱼眼。
叭!尤菲米娅笑着在孙女额头上吻了一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你的妈妈呢?她可是和我说过很多次她记得这件事情的。”
“妈妈可从来不承认,每次我问起来她就会装傻。”米歇拉说。
“你今年已经18岁了米歇拉,我觉得你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听故事以外的地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尤菲米娅开启了老年人专有的念叨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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