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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克斯洛指了指夏多将军身后那一排弓孥手,气馁地说:“就他们那种箭矢,没穿甲衣,没伤着要害,中个两箭还勉强扛得住,可万一中第三箭……我就得一命呜呼了!”
无奈之下江茗禹等人只能走出客栈。
夏多将军见状大笑:“这不是刚才那三只欠揍的京狗么?怎么,刚才你们打的不是很开心吗?这会儿就掉尾巴躲在屋里了?”
江茗禹沉声道:“将军且慢,我们并非来与你过不去。今日只是路过此地,却没想到被你打成这样,而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你却如此咄咄逼人,难免有些不厚道吧!”
夏多将军闻言勃然变色:“区区京狗儿,也敢与本将军说不厚道?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罢举刀便向江茗禹等人砍来。
图克斯洛挡在江茗禹面前架住砍来的刀,夏多将军见状脸色越发难看:“京城来的乌合之众,竟敢在本将军面前嚣张无度?看我不截了你们的胳膊,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无知的人!”
江茗禹见状淡定道:“将军莫要发这么大的火气,我们并非来跟你对着干。你若要动手,我们也只有求饶了。”
说完三人便直接跪地抱头服软。
原本夏多还以为,可以再跟图克斯洛单挑,过个几招,把他打趴在地,好在兄弟们面前扳回一点面子!
可万万没想到,江茗禹等三人竟直接跪地投降,束手就擒!
他们这一跪,竟把夏多将军给整懵住了!
夏多将军的懵逼与不知所措,都展现在他微微嘟起的嘴唇与越发凶神恶煞的眉眼间。
按关外人的脾气,不该是这种风景;只见一脸诧异的他,杵在阵前良久,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本想狠狠教训江茗禹几人,哪知对方却突然跪下,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定,不知是对方的诡计,还是真的乖乖就擒。
夏多将军虽然性子嚣张跋扈,但也自知理亏,对方若真的服软伏法,自己也无法无故加害。
但若这是对方的计策,自己又将颜面尽失。
他手中利刀尚未收起,似乎随时准备对付对方的反击。
就在这个时候,一员小弟走了过来,提议将他们绑一绑,送去县衙问罪。
夏多没想到,原本以为要挠破脑袋的难题,居然能有这么个好办法解决。
自己可以借刀杀人,而且不必沾血。
何况县衙里头的人也都是自己的人,江茗禹等人被押去,自己还能从中作梗,一举多得。
于是命小弟们将江茗禹一行三人五花大绑,直接押送县衙。
江茗禹被押来到衙门口,看到鸣冤鼓,没差点笑出来!
他心想:我正想来衙门找县令治你们的罪,这下可到好,直接把我送来了,还不用我找人问路!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江茗禹有一种不知是喜是忧的感觉。
夏多将军抓起鼓棒,击了几下鼓,过没多久,衙门的大门打开了。
一衙役走了出来,看到夏多将军和他身后那百来人的阵仗,都看傻了!
直问:“将军,您这回唱得是哪出呀?”
衙役看到夏多带着百人来势汹汹,也是一脸茫然,完全不知今日要演的是什么戏。
衙役一脸茫然的样子实在滑稽,江茗禹本想笑,却又觉得这荒诞的情形叫人哭笑不得。
“甭管那么多……”夏多大步迈过门槛,扯开嗓子的喊:“快请‘二叔’升堂!”
江茗禹听到贼首喊出“二叔”,原本还暗自窃喜的他,立马就慌了!
心想:完了完了,这个尚沐县,竟然是官匪一家啊!
刚才还想着要找县令治贼,现在却发现贼狼居于官府之高,这戏剧性的反转让江茗禹一时有些捉摸不定。
江茗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简直无言以对,一下子就又掉进了贼窝,这荒诞场面让他又气又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位被夏多将军称作“二叔”的人,名叫“刘二手”,是夏多父亲的结拜兄弟;年轻时曾参加团练,就在夏多父亲的麾下服役。
夏多父亲死后没多久,刘二手也离开了团练,而后在团练人脉的庇护下,做了几年以押镖的名义实际帮人走私的生意。
刘二手在做押镖走私生意时,经常让手下人在夜黑风高时运送货物,行至山路时,刘二手派人提前放出风声,引得官府查缉。
等官府查封马车,押送人犯,刘二手早已派兵埋伏,与官府里应外合演戏,将马车上的货物据为己有,因此赚了不少。
等他在地方上有了一定实力后,便开始转型,改经营赌场、青楼、放高利贷等事业。
当时本地两家最大的赌场相继倒闭,而赌场的生意也被刘二手接收。
有人怀疑刘二手暗中捣鬼,否则那两家赌场岂会同时破产?
但无人敢言,也无人能找到确凿证据。
而刘二手也得意洋洋地将两个赌场合并,成为本地首屈一指的赌场大亨。
他利用赌场与青楼牟取暴利,并以此捕食当地许多富户子弟。
有富家公子入了赌场后不能自拔,管家来讨人,刘二手则开出天价,把人救出来,再加倍索讨,直至家破人亡。
凡欠下高利贷的,刘二手都会派夏多前去讨债。
欠债之人如果还不出银两,夏多便下令轻则打到卧床不起,重则断手断脚,以儆效尤。
一个欠下三十两银子的胖店主,刘二手命人砍去一只手一只脚,生生将其砍成残废,而那三十两银子最后都落入刘二手的口袋。
风流名媛白芷若因父亲生意失败,也欠下刘二手三百两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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