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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易燃微潮的掌心箍在他腰侧:“我带你去。”
陈子轻听着耳朵边的气息声想,你还有多少瞒着我的啊?
瞒吧瞒吧,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是这副德行。
季易燃没有睡意,脑中像有根针在挑他的某根神经,恶意的,乐此不疲的,一下一下地挑着。
他把爱人的手拿到自己的唇边,张口,牙齿细细密密地咬||着手心皮肉,咬了一会,改成轻柔的舔。
爱人发出呓语,季易燃屏息去听。
“阿姨……你错了啊……你错了……要看心理医生……”
“我要看心理医生了……”
季易燃的眉间拧出刻满阴霾的深痕,他吻了吻爱人的指尖。
死人他对付不了,他就对付活人。
郑家。
季易燃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他去书房打了两个电话。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异动。
季易燃拿着笔记本,手持钢笔在本子上写治疗中的领悟,克制与挣扎,他写好以后就将笔记本放进保险柜。
那里面有爱人相关的所有,从高中时期横跨到了结婚以后。
季易燃关上保险柜:“阿姨,郑家会退出商界前排,你要是生气,就冲着我来。”
书房依然没出现一丝鬼魂存在的痕迹。
“欺软怕硬,只敢对心善的人下手。”季易燃面容冷峻不含讽刺,他漠然地陈述,“拜你所赐,我即将陪我的太太去疗养院,你的儿l子马上就要从梦境
里醒过来,
面对残酷的现实,
和滑稽的自己。”
书房徒然刮起一阵鬼森森的阴风,风中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气。
季易燃的面上没有恐惧,也没有不屑,什么都没有。
爱人说遗愿里不包括要离开他这项,他就信。
他不会胡思乱想。
周日就是初五,陈子轻去老宅给季常林续命,他闭气默咒语,一下不停地画完了一张符。
季常林深躺在椅子里闭目养神,他肤色苍白,心口血符衬得触目惊心中透着诡异。
陈子轻拿纸巾裹住出血的手指:“爸,符我画好了,我就先……”
“你的脖子是怎么受伤的?”
陈子轻瞅了瞅没睁眼的季常林,他把高领毛巾折起来的部分往上拨了拨,连下巴都遮进去了:“鬼掐的。”
季常林摇头:“一个捉鬼的,让鬼伤成这样。”
陈子轻说:“是厉鬼。”
季常林敞着衣襟等血符干涸,他的语调温文尔雅:“厉鬼生前也有身份姓名,是谁?”
陈子轻把沾着血污的纸巾丢掉。
季常林屈指在椅子扶手上面敲击几下:“谢长治的前妻?”
陈子轻不假思索:“成前妻了吗?!”
这就等于承认脖子是被她掐的。
陈子轻踌躇着想说点什么,季常林已经派了个工作给他。
“把我儿l子叫进来。”
陈子轻去跟季易燃说:“爸叫你进去,他知道我脖子是被谁掐的了。”可能想给我报仇。
季易燃低头,鼻尖蹭在他颈侧的细软发丝里:“你先去吃点东西,等我。”
陈子轻吃了一小碗粥,他没去琢磨季家父子关起门来聊了什么,而是找组长请下周的事假。
这回没发信息,直接打的电话。
组长在那头说:“马上就要出差了,你自身能行吗,要是不行我就换人。”
陈子轻非常过意不去:“能行的,月中我不会请假。”
组长没为难他,提点道:“家里的事处理好,才能专心工作。”
陈子轻说:“我明白的。”
“组长,我这个月会扣多少钱啊?”他糊里糊涂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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