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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好。”不然他就没法跑了。
陈子轻小声嘀咕:“不是怨鬼厉鬼,只是个死灵。”
这死灵不恶,不主动攻击人,一年年地坐在死时的位置,有点像缚地灵,但是,一旦有人坐这套桌椅,死灵就会惊醒,记起某个执念——要替哲学系的女朋友上课。
于是死灵附身在坐了桌椅的人,也就是周平身上,到那节课的时间就要去教室坐好。
陈子轻怀疑死灵只知道替女朋友上那节哲学课跟坐在这里,别的很有可能都不记得了,得先让他记起生前。
到时没准有遗愿未了,能上他遗愿清单。
陈子轻对青梅竹马说:“我想要至少五十张黄纸,朱砂水,新毛笔,香烛,两个铁盆,打火机,还有两三样祭品。”
范芳速度在手机上记下来:“现在就要吗,我让朋友去买。”
“不着急。”陈子轻站起身,“这个点不能做法,图书馆还有人呢,晚点儿吧。”
周平想让这个农大新生快点,却又不敢抱怨一个字,也不敢哭着祈求,因为范芳说他能帮自己摆脱脏东西,他相信范芳。
“十点关门,”周平说,“可是关门了,我们也得走。”
陈子轻想了想:“这样,我回去问一下。”
这对青梅竹马眼神交流。
问谁啊?
不知道。
陈子轻跟范芳加了微信就回谢家,那几个亲戚都不在了,他不知道他们走了,还是去了哪儿。
佣人给他拿走外套,他换鞋问道:“你少爷呢?”
“少爷在楼上。”
陈子轻去客厅,谢母在和人说话,他定睛一看,不由得有些吃惊,孟一堃不是在国外读书吗,没到寒假怎么就回来了。
孟一堃皮笑肉不笑地瞥他一眼,他没在意,朝谢母说:“妈,我去看谢浮。”
“去吧去吧。”谢母巴不得顾知之走快点,她儿子情况不好,顾知之再不回来,她怕是要派人去找。
谢母喝口花茶:“一堃,刚才说到哪了?”
孟一堃根本不知道说到哪了,他板紧脸才没露出失控的表情:“阿姨,顾知之怎么叫您……”
“是我让他叫的,他和我家谢浮是要好一辈子的。”谢母乐呵呵,“不叫我妈叫什么。”
孟一堃心头骇然,谢家这是把顾知之当儿媳对待。
未免也太对把儿子年少时谈的对象当回事了。
“一堃,你不会是对同性恋有偏见吧。”谢母语重心长,“阿姨希望你祝福你发小,他选的人,必定是最适合他最好的。”
“阿姨别多想,我没有偏见,我祝福他们天长地久。”
孟一堃有苦难言,我三个发小跟顾知之配对,哪对需要我祝福,我都送了祝福。
……
陈子轻去了三楼,这层是他跟谢浮用的,他一路走一路找,挨个房间推开门喊一声,像找躲猫猫捉迷藏的小朋友。
谢浮在长廊尽头收放毛笔字用具的房间,他背对房门靠着一个木架。
陈子轻走到他身后,半蹲着看他打游戏。
谢浮手上操作不停,放技能不使劲不慌乱,有股子行云流水的散漫。
陈子轻觉得谢浮打游戏都赏心悦目,他坐下来:“孟一堃知道我们的事了啊?”
谢浮说:“他看到我们在车边拥抱。”
陈子轻无法想象孟一堃当时的表情:“怪不得他瞪我。”
谢浮歪倒在他身上:“跟我告状?”
陈子轻摸了摸鼻尖:“是啦。”
比起否定,谢浮更喜欢他承认,所以他这么说。
果不其然,谢浮的气息略微滞了一瞬,下一秒就粗了些,他把敌对一波收了,奶妈亦步亦趋地贴着他,他说:我老婆在看我打。
奶妈是个机灵的,马上就不贴贴了,大局要紧,队里需要抱紧大腿。
她哪知道,队里的大腿把手机给老婆,让老婆打。
陈子轻很久没打游戏了,他也没玩过谢浮的角色号,打得吭吭哧哧十分卡顿。
那奶妈问谢浮:换你老婆打了?
有队友说:吵架了,哥们边哭边打的吧,跑个直线都在东倒西歪。
奶妈:我的锅,这把要是输了,我切腹。
陈子轻认真地犯着错,他意识不高,打得吃力,指望谢浮的队友们都慌里慌张起来。
谢浮把陈子轻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肩头,握住他的手,教他打。
这都赢了。
陈子轻看谢浮的战绩,一只手按住手机屏,不准他再把注意力放在那虚拟世界上面,他扭头就被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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