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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二年二月癸巳(初十)。
大拜除!
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申国公吕公着进拜尚书左仆射、门下侍郎,兼提举役法检讨所、提举便民低息贷公事。
吕公着新官上任,开始接受韩绛留下来的政治遗产。
马不停蹄的走访役法检讨所,察看文牍,一连数日,与开封府、户部,商议役法诸事。
然后,他正式进入太府寺,以左相的身份,要求诸司专勾司,往后需要定期向其通报,在京诸司审计情况。
对于这个要求,刘惟简在请示了赵煦后,欣然同意。
然后……
刘惟简派人,将吕公着请到了太府寺内。
接着,甩给了吕公着整整一屋子的账薄。
吕公着当场尬住,以为刘惟简是在故意为难他。
但很快他的疑虑就打消了。
因为,刘惟简同时叫来了数十名精于会计的官吏,现场向吕公着演示计算诸司出入明细。
同时,还和吕公着交了现在在京诸司的底。
和户部的左藏都快跑耗子不同。
在京诸司,有着大量的盈余。
从元丰八年至今,盈余的总数已高达四百余万贯!
这就真的把吕公着吓了一大跳。
「怎有这许多盈余?」吕公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百余万贯!
这可是四百余万贯啊!
大宋天下州郡,两百万户城郭户,一岁商税总和也就三百多万贯!
而在京诸司,不过两年多,就能盈余四百多万贯?
他若没有拜任左相,还真不知在京诸司,居然这么有油水!
刘惟简微笑着道:「元丰八年前,在京诸司,每岁都需封桩库中出钱接济……」
「而如今,诸司两岁盈余四百余万贯,自是因当今官家圣明,经营有方!」
说着,刘惟简就命人取来了诸司专勾司的那本总账。
刘惟简接过来,微笑着道:「就以军器监与专一制造军器局而言,元丰八年之前,封桩库与户部每岁需拨钱数十万贯甚至上百万贯与军器监、专一制造军器局!」
「而如今,专一制造军器局不仅仅不需
宫中、户部拨钱,还能接济军器监……」
吕公着听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专一制造军器局他不熟。
但军器监他可太熟悉了!
他当过枢密使,非常清楚,这大宋的军器监是一个怎样的吞金兽。
每到战时,军器监更是恨不得将户部最后一点底子都舔干净。
故此,当年他为枢密使,为了要钱,天天入宫堵先帝。
而现在,刘惟简却告诉他,军器监和专一制造军器局,已经不需要户部和封桩库补贴了?
人家实现了财政自给自足!
怎么可能?
吕公着立刻就头凑到刘惟简面前,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账本。
刘惟简微笑着将账本递给吕公着,道:「左相可在这诸司专勾司中审阅此账本,但不能带离此地。」
「也不可无旨与外廷大臣,言说其中虚实。」
「此乃大家定下的规矩!」
「过去康国公在的时候,从未出过纰漏!」
吕公着接过账本,他听的懂刘惟简的话——过去,韩绛在的时候,这个规矩从未破过!
希望您在任时,也不要破了这个规矩。
这是君
命!
而刘惟简没有说出口的话,恐怕应该是:臣不密则失君,君不密则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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