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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父子（第1页）

贾提斯从小就很讨厌自己的父亲。

主要原因是费顿几乎没有履行过父亲的责任，对父爱的渴望得不到满足，逐渐转化为埋怨；次要原因是只要费顿一回家，原本把他当成最有趣的玩具的母亲会立刻撇开他不管，只顾着和费顿腻歪，激起了无理的嫉妒心。

但这种“讨厌”没有上升到“仇恨”的级别，孩子的价值观念很大程度上是由父母的言传身教决定的，曾被称为【歼灭天使】的母亲没有按照普通家庭的方式教养孩子，贾提斯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小孩。

事实上，贾提斯小时候就不止一次哀叹，生在一个父亲7岁离家出走加入犯罪组织当杀手、母亲6岁身陷邪教被杀手拯救的家庭里，自己真是倒血霉了。

即便是在被扔到异次元放养后，这种情感也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终究，他们是一家人。

“臭老头你是不是有病！治疗魔法不是万能的，留下暗伤怎么办？”重申一次，贾提斯讨厌自己的父亲，上述文字并非暗示他对父亲有着深厚的孺慕之情。

“那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治疗魔法水平不够吗？”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费顿，瞥了眼赤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的儿子，“放心，在你当石像期间，我找了个优秀的家庭医生，一颗药丸就能把你体内的暗伤全部治愈了，而我给你准备了很多药丸~”

贾提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惶恐道：“你该不会打算……！”

“嘛~看来伱没有忘记小时候的特训课程~”费顿把视线收回来，“软弱的屁话我不想听，还是当年那句话——你的资质很一般，不付出点血汗，连你母亲的水平都抵达不到。”

顺带一提，这不是类似‘你们是我带过最差劲的一届学生’的激励性发言，而是真心的评价，‘魔神之子’的称号听着很厉害，可费顿的力量源于灵魂，子女是无法通过血脉继承其力量的。

贾提斯指向腹部红肿处，嘴硬道：“我只是觉得你的训练方式缺乏合理性。”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软弱的屁话’。”费顿淡然道。

“……啧。”贾提斯无话可说，魔法的修炼另说，其他修炼内容他根本没有与费顿辩论的资格。

　　见贾提斯还待在客厅，费顿催促道：“赶快去写作业，我还等着检查呢。”

“你还要检查作业？？？”原本打算去阅读次元战舰的使用说明书的贾提斯，闻言瞪大双眼。

即便是他的母亲，也没有理会他的作业完成情况，只是搜查他的房间，看有没有藏着奇怪的书刊和光盘——跟这个擅长通过放宽尺度以实现降低犯罪率的国家不同，塞姆利亚大陆可是不允许售卖情色商品的。

“这是检测你的智力水平。”费顿解释道，“那些离开这個次元就作废的课程就算了，特指那些泛用性良好的课程……说到底‘接受教育’不单是把老师灌输的知识和观点记下来，更重要的是借此磨练记忆、想象、分析、理解、演算等能力，如果你连日常性质的作业都写不好，我只能认为你没有在复杂的世界里活下去的能耐，后续安排就得调整了。”

贾提斯脸一黑，道：“放心，除了交白卷的科目，我考试基本都满分。”

“请现场以作业作答，考试作弊什么的，又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在整个教室里只有你一个魔法师的情况下。”费顿随口回应。

“我才不会作弊！”贾提斯感到人格被侮辱。

“作弊又没什么~干嘛这么生气？”费顿嗤笑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如今你处于最是叛逆的年龄段，大道理讲得越多你越不耐烦，你看我日后是继续尝试跟你讲道理以图理解和认可，还是直接用爱的铁拳逼你就范？”

贾提斯脱口而出：“这还用选吗！？”

“懂了。”

贾提斯突然记起来某童年往事，连忙追加说明：“我指的是前者。”

“啧……！”

“臭老头，你丫的果然又想玩这一招！”成功避坑的贾提斯，再次确认一点，自家无良父亲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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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远不如母亲，可能也不如费顿，但以秀知学园的学生作为参照物，贾提斯是个天才，至少比被称呼为‘天才’的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的资质要高出一大截，区区作业自然是轻松解决。

不过，贾提斯还是没能去阅读说明书，更没有把次元战舰解放出来溜达几圈，因为费顿送了他一把新武器——以猎人世界的杂毛创世神的灵魂为材料，以露比-罗丝的可变形镰刀-新月玫瑰为蓝本，由迪亚打造的灵魂武装。

　　“所以，要给这把超级酷的大镰刀取什么名字呢？”坐在教室里的贾提斯，认真思考这个无聊的问题。

该灵魂武装是经过灭活处理的，以牺牲武器性能为代价，杜绝了武器噬主的可能性，因而不存在‘与镰刀对话交朋友’、‘镰刀进化’、‘镰刀变成妹子’等说法，取不取名根本无关紧要。

附带一提，就算是削减了性能，以贾提斯现在的能力还是无法发挥出该灵魂武装的真正力量，只是无论使用者再怎么拉胯，它也比原来的只有‘锋利’和‘坚硬’属性的金属大镰刀要强。

“贾提斯同学~今天不去饭堂吗？”昨天碰了下壁的早坂爱再度前来搭话。

贾提斯收回心神，从旁边的袋子取出一个三层高的便当盒：“不用，今天我带了便当。”

“……玲夫人出差回来了吗？”早坂爱脑海中浮现一个外表与年龄不相符，兼具色气和成熟的大姐姐形象。

贾提斯脸一黑，干巴巴地回答：“是臭老头回来了。”

早坂爱看向铺展开来的便当盒，发现里头的菜肴丝毫不逊色于四宫辉夜那由特聘厨师的作品，不禁道：“这份便当，可不简单啊……”

“臭老头为数不多值得称赞的地方。”贾提斯对昨天的晚餐还是很满意的，“话说要一起吃吗？这个份量本来就是让我多找点人一起分享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午餐时间是大小姐与会长、书记一同吃喝玩乐的时间，非学生会成员的早坂爱不需要为之奔波，“稍等一下，我再找几个朋友过来。”

“……估计这顿午餐，很难安静度过了。”预见到一群女生吱吱喳喳的画面的贾提斯，发出哀叹。

嗯，都怪费顿给他添麻烦。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