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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第1页）

“你就这么放了我？”姜楚诧异地看了一眼地上渐渐消失的金丝，然后揉了揉手腕，有些不敢相信，他说：“我以为你是来杀我的。”

“是的，但你已经对我没有任何威胁了，那些人见你被封印控制便迫不及待地对殷千星下手，眼下如果看到你完好无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他笑弯了眼睛，看着姜楚，眼底泛着幽幽冷光，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放心吧。”姜楚没有表情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天色，忽然问道：“你这两天做了什么？”

“想知道？”殷九渊走到姜楚用来休息的长榻上躺下，说道：“知道了的话，你就和他们的下场一样。”

“……呵呵。”姜楚无语，这不是已经告诉他了吗？大抵逃不脱一死，他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这么做？我记得……”

姜楚话说一半顿住，他回忆了一下，发现三年的时间像是一道分水岭，他的记忆变得模糊了，想要将现在的殷九渊和过去的人联系起来需要他费一些时间，片刻之后，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你变了很多。”

以往的殷九渊对正道或者魔道并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性。

但是任谁遭逢如此变故都会变，殷九渊没有生气，也没有对姜楚控诉什么，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人不是这一切的推手，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替身。

最后姜楚也没有从殷九渊口中得知他这么做的原因。

殷九渊跟着姜楚去了刑堂，这个地方他只在儿时踏足过一次，还是被初见的姜楚带过去的，他一去便见识了这里大半的酷刑实验，着实把他吓坏了。

殷九渊脚不沾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引姜楚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殷九渊无视了他疑惑的视线，自顾自说道：“殷千星竟然在这里吗？我以为他们会直接把他杀了。”

“我倒希望如此。”姜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那些人向来觊觎你的殷千星不是吗？无论是哪一个，那些殷千星绝大部分是死于他们之手。”

殷九渊飘到姜楚身边，诧异道：“咦？不是因为他们自取灭亡吗？”

“若不是当年你过于谨慎不敢轻易修习那些邪术，那些殷千星的死法里总有一个是你的下场。”

“哦，我就说当年他们教我的术法有问题吧。”

姜楚一愣：“你早就发现了？”

“我提醒过他们的，是他们自己不听。”殷九渊当然发现了那些邪术有问题，他不敢轻易尝试，所以才一直表现得很平庸，否则殷非也不会为了让他努力伤害他身边的人，最后干脆放弃了他。

姜楚回忆了一下，发现殷九渊说的是真的，他几乎劝导过每一个殷千星，但结果似乎都大同小异。

“所以他们是想悄无声息地弄死我？就如同他们对殷千星那样？可那时候我才多大，我可是个小孩子，对小孩子也要这么坏呀？”

姜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笑得很开心，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散不开的黑雾，任何光芒都无法穿透这浓雾，压抑有如实质一般几乎要压了过来，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醒醒！”殷九渊伸手在姜楚的眼前晃了晃，他笑眯眯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走神了。”姜楚手心都是汗，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唞，刚刚他被那黑雾的幻觉魇得几乎忘了呼吸，他回忆不起自己在恐惧什么，黑雾并不是恐惧的真正原因，他似乎只是被其勾起了什么情绪，仅此而已，但这正是让他不敢细想的地方。

殷九渊此刻，还是一个人类吗？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向下飘去，落在了殷九渊的脚下，此刻他才发现殷九渊并不是真的在飘，而是踩在了一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像一面半透明的镜子，他通过那个东西看到了殷九渊的脚底。

“还说没看啊，你在看我？你在疑惑啊。”殷九渊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看到了姜楚眼底一闪而逝的惶恐，“无惧”是他最初放过姜楚的原因，但在那一瞬间，他拥有了这种感情，是有什么契机让他开始变得完整。

但有一件可以肯定的事，姜楚失去了让他活命的条件。

他伸手按在了姜楚的肩膀上，俯身在姜楚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看到你成长了一些，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接下来所做的事不能让我满意，那我就按照最先的想法解决掉你，然后去解决你没有做完的事。”

“……”若是在之前，姜楚并不会在意他的死亡警告，他不会恐惧死亡，自然也不在意死亡，但是现在不同了，殷九渊话落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头涌上了诸多情绪，不敢，悲伤，痛苦，最多的，是恐惧，但这并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恐惧被那黑雾所吞噬，他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恐怖。

“我知道了。”

姜楚闻到了血腥味，其中夹杂着一丝丝甜腻，殷九渊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味道，于是他飘的动作慢了很多，落在了姜楚身后，他思考片刻，对姜楚下令道：“杀了吧，太难闻了。”

姜楚犹豫了一下，他说：“这是血的味道，如果那个人没有死，杀了他可能会散发出更多这样的气味，如果他死了，那就更没办法了，你自己委屈一下吧。”

殷九渊并不想委屈，但他想进去看看，所有的殷千星都死了，但可从来没有哪一个殷千星是直接死在他们手里的，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需要亲自杀死殷千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