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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用这种态度来面对一位“调查部副主管”,是很不明智、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
但在杰德需要我、又几次三番的试探我之后,“内疚诱导”的效果比我预想的更好——至少他此刻完全是一副思索的表情。
那种“思索”里面没有犹豫,而是带着“回忆”和“措辞”的成分,这说明他已经准备向我坦诚了。
这是个好迹象。
一方面它意味着我们的合作关系开始建立,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杰德的身份没有之前那么可疑了。
但它同时又不是个好迹象。
多次试探后的坦诚,充分说明了杰德的谨慎,而一个人的谨慎程度,往往是和事情的棘手程度成正比的。
“我以为我们被渗透了。”
三分钟后,杰德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以为?”
我听到这个词有些不解:“是有‘被渗透’的迹象,但是没有证据吗?”
“……算是吧。”
杰德叹了口气坐到床上,见我皱眉又站了起来:“大概半年前,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
这里要另外提及一点,就是利亚姆告诉我的时间点,基本上都是准确的。
他在两年前的那起命案中发现异常,虽然最后没有证据、只能以“意外”结案,但他是把这个疑点加进了案情报告的。
杰德作为调查部门的副主管,自然看到了这份案情报告,当时由于已经结案,他也没有继续深究,但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多多少少的起了一点疑心。
以此为基础,杰德开始无意识的关注这方面。
他作为副主管,接触到的案件比利亚姆更多,虽然不是每起案子都有问题,但那种偶尔出现的违和感,还是让他的“疑心”逐渐加重。
疑心达到某种程度之后,杰德想起了利亚姆,可就在他准备找这个人聊一下的时候,却收到了利亚姆“叛逃被杀”的消息。
如今杰德知道那是假死,但当时的他并不知道。
这种巧合让他的疑心更重,也更加注意身边那些“违和”,结果意外发现了假死之后、偷偷潜回蜂巢基地的利亚姆。
中间的过程略去不提,总之最后两人达成了合作。
接下来就像利亚姆跟我说的,他们在暗中对“卧底”展开调查,可是每次还没查多久,线索就莫名其妙被掐断了,而他们连谁干的都不知道。
于是他们改换策略,不再被动的追查线索,转而采取了主动排除。
利亚姆和杰德认为,“卧底”应该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没问题的,所以只要把没问题的都找出来,剩下的就是有问题的。
这是个大海捞针的笨办法,但肯定比被动的追查更有效率。
随后他们以利亚姆的调查小组为原始班底,开始对蜂巢基地的所有人进行试探。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
在第一轮、不会引起“卧底”警惕的简单试探后,他们将所有人分成了两类——可信的;可疑的。
可疑的人员暂且不管,他们又对可信的人员进一步试探,区分成了“可信”和“可信且可以合作”的两部分。
第二轮试探是在几个月前完成的,随后蜂巢基地接到辅助任务、也就是帮助刘晓星变得更像人。
当时杰德不知道刘晓星是什么,但他看出刘晓星在“测谎”方面的“天赋”,于是主动把这个辅助任务接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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