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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我私下生活里是个很孤僻的人,除了我的编辑外,很少有人和我保持固定的联系,更不要说同行一类的了。”
厄文心情放松了不少,和人交流有助于他理清自己的意识。
为了隐瞒自己对超凡世界的追逐,厄文几乎没有朋友可言,正如世人知晓的那样,他个孤僻怪异的家伙,少有人能了解他的想法。
“我有时候确实会沉浸于幻想里。”
“继续。”
辛德瑞拉翻了翻床头的果篮,从里面拿出了个苹果,这本该是给厄文的,她却毫不客气地大口咬下,嘎嘣嘎嘣的脆响不断。
“就……就像某种代入感一样,我会幻想我是故事里的某个角色,以他们的角度去思考、行事,在写到一些对话时,我甚至会做出和故事里的角色一样的表情。”
辛德瑞拉放下了苹果,幻想了一下那一幕,厄文在打字机前敲来敲去,时不时露出笑意、悲伤,表情切换的就像轮盘,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说不定会以为他是精神分裂。
“哈哈。”
辛德瑞拉觉得这很有趣,开心地笑了起来。
见她这副模样,厄文一阵茫然,他搞不懂这个女孩,经历了乐土号的冲击,自己几乎丢了半条命,现在还觉得脑袋沉重的不行,只要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就会轻易地入眠。
可辛德瑞拉不同,她心态强悍的不行,也可能是年轻人专有的活力四射,除了最开始几天会做噩梦外,极乐之伤对辛德瑞拉的影响很小。
在厄文的照顾下,辛德瑞拉没有受多少外伤,倒是冷水的侵袭让她最近有些感冒,说起话来嗓音有些沙哑,总是流着鼻涕,纸巾的反复摩擦下,鼻尖变得发红。这让厄文想起了节日海报里的红鼻子驯鹿。
辛德瑞拉凑了过来,“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记录,写作素材。”
厄文的神色极为平静,他是作者,天生的欺诈者,说谎对厄文而言得心应手。
“写作素材?”
“嗯,就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我觉得这惊险的事件可以写成一本书,我已经在构思了。”
厄文手里还拿着笔,打发无聊一样,笔尾随意地敲击着。
谎言也是一种故事。
讲故事是厄文最擅长的事了,辛德瑞拉当即就被厄文唬住了,她思考片刻,兴奋道,“真实事件改编?”
“是啊,真实事件改编。”
“也就是说,我也会出场了?”
原来辛德瑞拉的重点在这,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很期待出现在故事中,如小孩子一般欢呼雀跃,绕着厄文的病床蹦蹦跶跶,嘴里提着各种荒诞的要求。
厄文也忍不住和辛德瑞拉一起笑了起来,他搞不懂这有什么有趣的,但氛围一并调动了他的情绪,令他控制不住和她一起。
辛德瑞拉忽然问道,“我的结局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
厄文摇摇头,构思故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能看到朦胧模湖的一片。
辛德瑞拉强调道,“嗯……一定要好结局啊!”
“当然,当然,肯定是好结局啊,”厄文说,“你看,我们不是都活下来了吗?”
“也是。”
辛德瑞拉双手抱胸,在原地踱步了起来,厄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而她则时不时地偷看厄文,像是准备动手的小偷,最后瞧一眼自己看上的肥羊。
忽然,辛德瑞拉坐到了床边,质问道,“我有个问题。”
“说。”
“为什么是冠蓝鸦?”
厄文没听明白,“哈?这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的笔名是冠蓝鸦?”
辛德瑞拉问出了这个她纠结已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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