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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小女孩神色认真,只是那双手却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粗糙,这是时常干农活儿留下的痕迹。
她正在看的是一本高中物理,书皮儿上写着名字,却不是她的名字。
如无意外,这书应该是外面捐到这边的旧课本。
“你……你就不怕我们吗?”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大人都出去了,这儿就剩下了一些老人,还有你一个小姑娘,把我们这些陌生人捡回来,你就不担心我们是什么坏人?”
阿依的反应特剽悍,手忽然探到桌子底下,拎出一个物件“嘭”的一下子拍在了桌子上。
那赫然是一杆鸟枪。
好吧……
这话当我没问。
“那个……”
我迟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她手里的课本,道:“你好像过了上大学的年纪了吧……”
“你们汉人的思想好奇怪呀……”
认真读书的女孩头一次扭过了头,那双充斥着野性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这里面的东西很有用的,难道在你们眼里,学这些东西就是为考大学吗?”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多大都得学……”
阿依的心思又沉浸到了课本里,就跟有某种执念似得喃喃自语着:“我错过,可我还是要学,这样才能教我以后的孩子学,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开这个地方的……”
见此,我再没有打扰她,回到屋子里后,轻轻掩上了门,没敢发出一丝的动静。
一夜无话,第二天的时候,我脸上诡异的血红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的血痂。
人总有这么个臭毛病,就是看到自己身上结出的血痂什么的,会忍不住去抠……
然后一抠就后悔了,扯下了一大片,血流如注,不得已,只能找了纱布,把自己的额头缠的就跟鬼子武士似得。
老白他们还是没有醒,不过高热倒是渐渐褪去了。
他们不醒来,我肯定是走不了的,于是没事就帮着阿依做些农活什么的,也算是不白吃白住。
就这般等候了约莫两天,第三天的夜里,一个鬼似得人儿忽然扒在了我这边的窗户上,阿依抬头就看见了这厮,而后差点一鸟枪将之爆了头,等我冲出去后,才看到付慧城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两腿间湿漉漉的一大片。
莫名其妙差点被一枪打死,付慧城也很委屈,说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黑咕隆咚的屋子里,摸不准情况,就出来看看,谁知道……
为了不打扰阿依看书,我干脆拉着付慧城去了那头,老白他们还是没有醒,不过付慧城都醒了,想必只是个时间问题,弄了点吃食给付慧城,等吃的差不多了,我这才取出了红娘子留下的那件东西,让他给我掌掌眼。
付慧城都没有拿起来看,睨了一眼就说道:“东西是对的,没毛病啊,人头形器口的彩陶,我都不用看底足的,铁定是仰韶文化的东西,特点太鲜明了,年份应该是在五千年以上,这玩意已经是国宝了,公家收藏展览着一个差不多的东西。至于这器型……这是干什么的,你能不知道吗?不过确实是小了点,兴许不是埋死人的,而是装一些特重要的殉葬物的,或者是死人身上的某一件东西的……”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我,讷讷道:“仰韶文化,这不是……”
这两天我对这玩意的思考从来没听过,就是确定不了年份而已,不知道这东西是从管仲墓里拿出来的,还是说……
如今年份一确认,红娘子的意思立即了然于胸。
四目相接,我默默点了点头:“没错了,应该就是那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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