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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把陈则眠叫回家,但他不想那样做。
逼迫和引导还是有区别的。
他尽量用温和的手段把陈则眠引回他身边,了解过对方的想法,陆灼年才知道该如何解决问题。
但麻烦总是比问题的解决更先一步到来。
陆灼年刚穿好外套,还没说自己要走,陈则眠就又吐了。
陈则眠胃里一阵翻滚,吐得双眼通红,睫毛上沾满了生理性的眼泪。
他按下马桶冲水键,捂着肚子到洗手台前,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漱口洗脸。
陆灼年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你好点了吗,陈则眠。”
陈则眠喉咙被胃液灼得刺痛,声音也异常沙哑:“你还没走啊。”
陆灼年:“……”
真够记仇的。
“我不知道你身体不舒服,”陆灼年推开门,把手里的水递给陈则眠:“怎么又吐了?胃疼吗?”
陈则眠接过水喝了两口,单手撑着洗手台,也没说话,只是用红通通的眼睛瞥了陆灼年一眼。
陆灼年又往前走了半步,在陈则眠对面站定:“别生气了,我先带你去医院。”
陈则眠冷笑道:“不用,我就是吃饱了撑的,陆少日理万机,忙您自己的事儿去吧。”
陆灼年忍不住轻笑一声,反问:“我日理万机?”
陈则眠偏过头不看陆灼年,紧绷着一张俊脸,颊侧还沾着洗完脸后没擦净的水珠。
又倔又能耍,气性还特别大。
明明先躲开的是他,现在发脾气的也是他。
陆灼年还没做什么,只是抛了个诱饵想把人引回家,陈则眠就先把自己气吐了。
病着就更能闹了。
陆灼年在心里叹了口气,拿出丝帕,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水:“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忙得不回家。”
陈则眠抿了抿嘴唇:“那又不是我家。”
陆灼年说:“也可以是。”
陈则眠心脏陡然一颤:“什么意思?”
陆灼年把丝帕放到陈则眠手上:“写个赠予协议,再带你去房产局过户,不就是你家了。”
“……”
陈则眠埋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想要你的房子。”
陆灼年声音温和,语调也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问:“那你想要什么?”
陈则眠手指不自觉蜷起,握紧手中的丝帕:“我想要之前那样。”
陆灼年很平静地说:“可以。”
陈则眠觉得陆灼年十分敷衍,抬起头瞪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苗:“我还没有说是哪样!”
陆灼年说:“都可以。”
都、都可以?
陈则眠燃烧的气焰瞬间熄灭,愣愣地看着陆灼年。
陆灼年语调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既定的事实,又仿佛在某个瞬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胜利: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的,陈则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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