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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年说:“这段时间你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刘越博一万块钱一天,我给十万。”
“……”
暂且不论十万一万的收费标准怎么定的,就算是十万块钱一天,六百万就是六十天,陆灼年左手已经拆线了,剩下一只右手怎么都不会要这么久才好利索。
而且若以钱财来论,陈则眠这些天在陆灼年家里喝的茶都不止这个数。
他照顾陆灼年,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陆灼年的身份,陆灼年是他的老板、他的老大、他的靠山,但更多是因为他把陆灼年当成朋友、当成哥们。
好哥们受了伤,不想让家人知道,兄弟们帮着遮掩、帮着照顾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换了另一个人,无论是萧可颂还是钱嘉伟,陈则眠都会这样做。
他以为自己和陆灼年已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可原来陆灼年还是把他当成下属,当成小弟,当成需要以金钱、以利益相交换的劳动力。
明明说过是朋友的!
陈则眠看着手机上那串数字,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非常生气。
刘昊不问他的意见就擅自续约,陆灼年也不问他的意见。
太蛮横太霸道了!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难道在陆灼年眼里,他陈则眠难道是那种见钱眼开,给钱就可以任意使唤、奴役的人吗?
我愿意照顾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好朋友啊陆灼年!
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则眠越想越生气,拿起手机往陆灼年身上一摔。
他原计划是摔完手机,打开副驾驶车门,把陆灼年推下车,然后潇洒地开车离去。
然而愤怒之下,他忽略了坐在车上很难施力,也忽略了自己和陆灼年的体型差。
打开车门后,陈则眠侧身一搡,非但没能把目标人物推下车,反而把自己闪进了陆灼年身上。
陆灼年还没来得及捡起手机,怀里就突然多了一个愤怒的棉球。
棉球很努力地推他,但角度原因不好使劲儿,只能一下一下把他往车外拱。
陆灼年单手提住棉球领子:“陈则眠,不要突然离我这么近。”
陈则眠直起身,紧绷着脸扬声质问:“陆灼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陆灼年看着陈则眠发红的眼尾,喉结不易察觉的上下滑动,瞳孔微微扩张,整个人仿佛放空了两秒,才说:“当然。”
陈则眠眯了眯眼,怒道:“你在犹豫什么?”
“没有犹豫。”
陆灼年这次回答得就很快了,并没有被陈则眠的态度影响,反而情绪很稳定地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吗。”
陈则眠很别扭地说:“刘昊给我转钱,你也给我转。”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陆灼年却有点听明白了,他指尖微微一动。继续问:“那你是气刘昊还是气我。”
陈则眠也说不上来,一想就心烦意乱,皱了下鼻子,又去推陆灼年,语气很凶地说:“你管我气什么。”
陆灼年晃都没晃一下,只是通过陈则眠的行为分析出结论:“看来是更气我。”
“有区别吗?”
陈则眠冷冷道:“你们这些大少爷都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这太不尊重人了。”
陆灼年立刻说:“我尊重你,陈则眠。我非常尊重你,请你务必知悉这一点,如果我不尊重你的话,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交谈。”
陈则眠没太明白陆灼年的意思,确切地说是完全没懂,满头雾水。
什么叫不会坐在这里交谈?
这话真奇怪,怎么听都不像是正常语句的表达,陆灼年的想法大多时候都很正常,偶尔也很难懂,陈则眠这回是真弄没明白。
不坐着交谈那怎么谈。
站着谈?躺着谈?趴着谈?跪着谈?倒立着谈,空中转体720°接托马斯旋转跳跃着谈?
能不能说点正常人类能听懂的语言。
难怪萧可颂总说陆灼年有病。
确实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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