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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大柳树下,几名士兵高高举着烈烈燃烧的火把,将这一片不大的区域照亮如同白昼。
张浪与张合典韦围在一副羊皮地图前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
张浪指了指太原东南大概百余里的一个叫做青羊岭的地区,道:“我们现在在这里。如果加紧赶路,明天日落之前应该可以抵达太原。
不过定襄那边局势危急,我们就不前往太原了,明天一早直接向北,按照原计划驰援定襄。据城坚守,然后等待老爹他们的主力上来再跟匈奴人决战。”
张合思忖着点了点头,典韦则一脸无所谓地道:“将军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张浪笑了笑,拿起羊皮地图站了起来,张合和典韦跟着站了起来。
张浪把羊皮地图卷起,交给站在旁边的一名利刃部队战士。对张合和典韦道:“现在都抓紧时间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又要赶路了。”
两人抱拳应诺,准备下去找个地方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从西北方向传来。
张浪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不久前派出的斥候正策马奔来,
从许多篝火之间穿过,直到张浪面前,勒住马翻身下来,还有一个身着官府衙役服装浑身血迹的中年人跟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斥候奔到张浪面前拜道:“启禀将军,出大事了!太原被匈奴的右贤王占领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全都大吃了一惊,典韦瞪眼叫道:“这怎么可能?!匈奴人不是在打定襄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斥候连忙指着他带回来的那个中年衙役道:“此人名叫郑蛟,乃是太原府的衙役领班,不久前才从太原逃出来的,这个情报就是他说的。”
众人的目光立刻汇聚到那个叫做郑蛟的衙役身上。
郑蛟连忙上前来朝张浪拜道:“小人郑蛟见过将军!……”
张浪问道:“太原真的被匈奴的右贤王占领了?你是逃出来的?”
郑蛟咽了口口水,似乎很有些后怕的模样,随即点头道:“大概一天之前,匈奴人装作我朝援军的模样骗开了城门,随即大举杀入!
太守大人猝不及防,都还没来得及调兵就被冲进府衙的匈奴人砍杀了!而城中的万余军队也根本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那些残暴的匈奴骑兵给冲垮了!……”
随即脸上流露出悲愤之色,骂道:“那些可恶的畜生,见人就杀,大街上到处都是尸体,大人小孩无一能够幸免,街道都被血水给染红了!而女人的下场就更惨了!……”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哽咽起来,禁不住猛擦了把眼泪。
典韦已经气炸了肺,瞪眼怒吼道:“这些狗杂种!终有一天要将他们通通斩碎了喂狗!”
张浪和张合倒还算冷静,张浪看了一眼郑蛟,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郑蛟抱拳道:“小人是抢了匈奴人的一匹战马才侥幸杀了出来!……”
斥候这时道:“小人遇见他的时候,他们一人一马都累趴在了地上。”
张浪看着郑蛟的眼睛,只在他的眼神中看到悲愤难过和对未来的茫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右贤王不是在定襄吗?怎么会突然折返来到了这里?而且太原守军怎么会这么疏忽大意,被匈奴人诈开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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