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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封的话是越说越离谱,天灵子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清晰而浓稠的失望,他甚至没有丝毫收敛,只是偏头看向柳臻颃:“今晚你恐怕也累了,先跟着啸爵去休息休息吧。”
他这是想要将她支开。
她没有戳穿,乖乖的点着小脑袋,答了一声“好”之后,转身便朝电梯走去。
倒也没有下楼,他们反而是乘着电梯来到顶楼。
夜风吹拂而过,带着点城市里特有的喧闹感,柳臻颃趴在栏杆上,杏眸弯弯:“咱俩好久都没有去约会了,等南封被师父带回去后,咱们去南极看企鹅吧。”
“好。”瞿啸爵站在她身后,手臂撑在栏杆上,无形中是将她拥在怀中的,附和着:“要是想去南极,那我提前打申请,先不回国,等这边事情一结束,就直飞南极。”
“为什么先不回国啊。”
“怕爷爷把咱俩扣下。”
“啊?”柳臻颃有点不解,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俏生生的仰脸:“你做什么事惹到他了?”
说到这事,男人一双眸子猛然深了下来,紧锁着她的脸蛋,低低沉沉的笑:“是我惹到了?你讲点道理,明明是咱俩只订婚不结婚惹到的。”
他们出国前,瞿老爷子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婚礼了,可偏生瞿啸爵连张结婚证都搞不定,弄得老爷子听说后,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跳脚。
想起那不是停电,就是打印机没法用的民政局,他心口翻滚着的都是无奈,叹息般的失笑:“也不知道民政局的机器什么时候能够正常使用。”
他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柳臻颃听得出他的画外音,被逗得杏眸盛满了笑意:“祖师爷不让,我也没办法,不然你问问祖师爷?”
“怎么问?”他伸手捏住她腮帮的软肉,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滋味:“你现在是结不成婚,连未婚夫也不想让我当,直接想送我入地府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话含含糊糊的,小手伸出来,在他面前摊开白嫩嫩的掌心,上面赫然放着六枚铜钱:“你掷上一卦呗,看祖师爷怎么说。”
虽说瞿啸爵这是第一次亲手掷卦,但平日里也看过,将铜钱捂在掌心里,双手合十晃了晃,还闭上眼不知念念有词了些什么,然后才掷了出去。
非常巧,铜钱落地,三花三字。
而下一秒,柳臻颃的五官便冷冽出寒意,半磕着眸,轮廓线条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虽说瞿啸爵对六十四卦没太多的了解,但看着她这表情,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些,修长的身形略有点僵硬,却状似无事的伸手:“这次没掷好,我重新掷一回。”
但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半空中就被拦了下来,柳臻颃绵软的小手握着他的手腕,仰脸,杏眸不声不响,明明是在看着他,却仿佛倒映不出任何,语调略轻:“一事不求二卦,下一卦不会准的,别掷了。”
“恩。”
他没有收手,她也没有,两个人就这么交叠着。
半晌,她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谭师兄一个人在车上不太安全,你一会儿先回去保护他吧。”
让瞿啸爵保护谭阑?柳臻颃的目的,怕是反过来的。
男人没有回应,反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嗓音平和:“这卦怎么解?”
“上乾下坤,天地否,凶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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