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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第115章

老妇人仔细看了看宁鸾玉后，失望地低下了头，“你不是小妩啊......也是，她怎么肯认她娘......”

蓦然又听到肖妩的小名，宁鸾玉的心情格外地复杂。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对老妇人说：“我是小妩的朋友，是她让我过来替她拜祭一下她的娘亲。”

老妇人一听她这话，马上激动了起来，“她终于肯认她娘了！”

宁鸾玉的眼神往一边撇，不敢正眼看老妇人，“她恐怕还是不肯的。不过她托我回来看看。”

老妇人突然流下了泪，“这也好，总比她完全不肯认她娘的好。夜里风大，你们快些进屋吧。”

老妇人放下油灯，随意地擦了擦眼泪，打开门栓将宁鸾玉和宁无沉请进了屋子里。

老妇人摸索着关好门后，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两个呢。”

宁鸾玉张口正要答，但她的肚子抢先说了话。

老妇人一听她这动静，忙拉着她坐下，摸着墙进了厨房，还在厨房内朝她喊道：

“诶哟，我怎么没想到呢？你们一路上赶过来多辛苦啊，肯定饿了吧。坐着等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宁鸾玉含糊地应了一声，打发了老妇人，坐下后直直地望着油灯，倒没再像之前那样捂住肚子取暖。

宁无沉全程小心地观察着宁鸾玉，很快发现了宁鸾玉的不对劲。

“你还好吗？要不然，我们待会找个借口离开，不去祭拜了。”

宁鸾玉轻轻地摇了下头，“我与肖妩的恩怨没必要怪到她娘的头上。死者为大，去给她娘亲上柱香，不算什么。”

她脸上露出一种痛苦的神情，用极轻的声音开始诉说：

“我只是不明白。就算听她亲口说过了我还是不明白，我自从在边城把她捡回来，拿她当亲妹妹一般养了她整整十年。”

“十年间就算是块石头都该捂热了吧？她却帮着外人害我，给我下毒。我......”

宁无沉打断了她的话，贴着她坐了下来。

“你当然想不明白。只有跟肖妩一样蛇蝎心肠的人才能明白她的想法吧。我们鸾玉是安庆的凤凰，不明白太正常了。”

宁无沉话像温暖的炉火一般，抚慰了宁鸾玉的心扉，让她突然平静了下来。

宁无沉又说：“不必理解她，是她自己选择了当敌人，那送她下地狱即可。”

宁鸾玉苦笑了一下，把手贴到了自己的心口上，“你说的对。不过，说出来你可能会笑话我，我的心还是会痛，会不解，会难过。”

宁无沉突然生出了一股子勇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宁鸾玉贴在心口的手慢慢地移开，握到了掌中。

“我不会笑话的。我刚进边军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对我好，但后来，他给北狄当了奸细，害死了我们整个小队的人。最后，反而是平时一直欺负我的人，把我从死人堆里刨了出来。”

“我开始也想不明白，想得晚上睡不着觉。”

“那你后来，怎么熬过去的？”宁鸾玉不知不觉地被宁无沉说的往事吸引。

宁无沉如叹息般说道：“因为北狄人。北狄人快杀光了所有我认识的人。我那时才明白，比起不解和难过，我更想保护好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宁无沉放开了握着宁鸾玉的那只手，虚指了一下宁鸾玉的心，“这里其实不大，更适合把地方留给你在乎的人。”

“很对。”宁鸾玉眼中冒出一些泪，但心松快了下来。

心一松快，瞬间饿的感觉又回来了。

正巧这时，老妇人端了一盘的地瓜出来，“实在抱歉，家里没什么东西了。你们先吃这个垫垫。明天我到集市上买些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