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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庆之松开手,走了过去,严世蕃笑吟吟的道:“恭贺长威伯。”
蒋庆之止步,说:“此战元辅手刃一人。”
“我爹?”严世蕃哆嗦了一下,他发誓自家老爹别说是杀人,就算是杀鸡都不敢。
自从茹素后,严嵩从不去家中厨房,见到杀生总是会避开。
这样的老爹,他竟然杀人?
“千真万确。”
直庐有不少官吏在轮值,此刻大多都出来了。
蒋庆之归来,嘉靖帝是什么态度,这是所有人最关切的问题。
其次便是严党会是什么态度。
大部分人都说严党会推波助澜,落井下石,最不济也会袖手旁观。
但没想到的是,蒋庆之提前归来,更没想到的是,严世蕃竟然主动出迎,并恭贺。
严党,竟然拿出了和蒋庆之携手的姿态。
卧槽!
朱希忠在冷眼旁观,看到不少人面色大变,不禁暗笑。
这些蠢货,此刻严党依旧是严嵩做主,老元辅可不是蠢货,作为道爷的忠犬,在嘉靖帝未曾明确表态之前,严嵩岂会出手?
“元辅帅军在后徐徐而归。”蒋庆之一见面就丢出了两颗糖果,作为对严世蕃示好的回报。
严嵩亲临战阵,这是加分。而手刃一人更是令人震撼。
但舆论在士大夫们的手中,他们会说:严嵩大把年纪,别说是杀敌,就算是杀狗都够呛!这是作假!
今儿消息还未传来,蒋庆之就先为严嵩背书。
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所谓的奸佞,他竟然为国杀敌!
卧槽!
以后谁敢说老元辅是奸臣,他便能用这个战绩去打脸:老夫为国杀敌时,你等在作甚?
你等在青楼搂着女妓高歌,狂饮,顺带讥讽老夫为奸臣。
看,一个在做,一个在说。
就如同蒋巨子所说的,儒家就靠嘴皮子活着,而墨家靠的是行动。
严世蕃眼中多了喜色,对严嵩的决定也少了许多抵触,他笑道:“长威伯此战威震草原,捷报抵京,随后天下震动……可喜可贺!”
花花轿子人人抬,严世蕃随即化身为蒋吹,吹爆了蒋庆之此战。
蒋庆之没耐心和这条二哈周旋,刚想走人,崔元问:“长威伯,何时能犁庭扫穴?”
啧!
老驸马这个问题,来的正是时候啊!
蒋庆之若是担心帝王猜忌,必然会选择低调的答案。
如此,外界间接就能获得此次君臣会面的结果。
蒋庆之笑了笑,缓缓看向众人,开口:
“此事吧,本伯觉着……本伯乏了。”
说完,这厮上马,冲着朱希忠说:“回头来家中喝酒,对了,此次我带了不少东西,是送去还是你令人来取?”
朱希忠说:“下午我便去。”
“好!”蒋庆之策马而去。
“这人缺德啊!”有人苦笑。
把众人的胃口吊起来了,却施施然走了。
让一干人等心痒难耐。
严二哈回身,对随从说:“可有消息?”
随从说道:“黄锦那边看得严,无法打探到消息。”
严世蕃眯着眼,看着那些失望的官吏,“蒋庆之在永寿宫有大半个时辰吧?”
“不,一个时辰有余。”
“陛下若只是敷衍他,那么不会那么久。一个时辰有余,这是为何?”
嘉靖帝见臣子的时间不会太长,一个多时辰的会面时间罕见。
连严世蕃都猜不透今日君臣会面的结果。
是猜忌呢?
还是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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