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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谎称晚上没睡好。
我妈和我哥只当是我还走出阴影,没有多说什么。
每个寒假末我都不想开学,前段时间我还在想,今年应该能好受一点,毕竟学校里还有个让我牵挂的人。
现在,那个人还在,但却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可日子不会因为我不想开学就停住的,终于,还是到了我的开学日。
每次开学,我妈都会给我做点吃的带着。
这一次,她还多做出了好多。
我正在疑惑,多出这些是给谁的,我妈就给我解释道:“给你那个男朋友带点啊,他不是喜欢吃妈做的菜吗,正好,他跟你一起回学校,多带些,给他室友也分一分。”
我面色一僵,但被我很快掩盖住。
我没告诉我妈我们分手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分手。
但有一点我知道,我们这次,是绝不可能一起回学校了。
我妈看出我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我回神,笑着说,“知道啦,这回他可有口福了,到时候都让他帮我拎着,嘿嘿。”
我妈听完我的话,眉头并未舒缓,她犹豫半天,才说出那番话,“安安呐,你可千万别因为那件事就觉得你怎么样了,你想开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被狗舔了一口…”
我不禁失笑,将那个人比作狗,狗都会不高兴的吧。
笑完后,我才变得有些严肃,张口想告诉我妈,我分手的事。
但看见我妈担忧的神色,鬼使神差的,我突然就不想告诉她了。
再等等吧。
于是我笑着安抚她道:“我知道了妈,我们俩还要一起回学校呢,咱快装菜吧,一会赶不上车了。”
我妈没再说什么,只是手脚麻利地拿出盒子装菜。
我妈把我送到了车站,却只能送到安检口。
许是很多学校都在这两天开学,车站的年轻面孔都多了不少。
其中,不乏有默默抹眼泪的父母,还有转身流泪的孩子。
我,属于眼泪汪汪,强忍的那种。
正伤感着,我妈突然开始东张西望,我直觉不好,下一秒,她便收回视线,问着我,“小许呢,他什么时候来?”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没了,僵笑着,随便扯了个借口,“我们约好在候车室见面的,他可能已经进去了吧。”
我妈点点头,继续嘱咐着我。
身份证放好了,检完票就收进口袋里;
下车的时候拿好包,东西别落车上;
排队的时候把背包放在前面,倒着背,免得有人划包…
这些话,我都听了好多遍了,甚至,我曾经还不耐过,觉得我妈太啰嗦。
但现在的我,回想起那时的我,我只想说一句,我真该死啊。
妈妈是太担心了,她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你身边,帮你顾着这些大事小情。
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陪着孩子一辈子,她终究要学会放手,所以只能把这些担心和思念,化作句句嘱托,生怕自己少说一句,生怕孩子吃一点亏。
我强忍着内心的酸楚,认真地点着头。
我原本想在外面待到检票再进去,但我妈不让,非让我早些进到候车室等着。
实在拗不过她,我还是含着泪,和她挥了挥手。
离检票还有些时间,但已经有一小部分人开始排队了。
我四周环视了一圈,顿时明白。
原来是因为候车室已经没有空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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