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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芝!武孟德乃是成名豪杰,你怎可这般说话!”
司行方大喝一声,赶紧对曹操抱拳道:“尊驾大人大量,莫要和这小女子计较!她自小被大家宠的不知天高地厚,这次本也没要带她来,一直过了淮河,才发现她跟在后面。”
“无妨!”曹操摆摆手笑道:“方姑娘并没说错,武某的确是小小个头。只因自小没了父母,独自抚养二弟长大,每日做些炊饼,挑了担沿街贩卖,得钱买些好吃食,也都给了二弟。因吃的不好,活计又重,未能发身大长,不过我那二弟,倒是高大威猛,有如天神,倒也不负我吃些苦头。”
看向石宝道:“若论身材,不弱于你这南离神刀!”
石宝听了吃惊道:“跟我差不多?我小时候可是能吃得很,怪不得你长不高,却是把好吃的都让了幼弟缘故。这般说来,武兄自小就是有担当的汉子!大小姐,你不该这般说武兄短矮。”
方金芝一是养尊处优,放肆惯了,二是记恨曹操之前训斥她,又拉她上马,半无意半有意说他“小小个子”,以她和闺蜜争吵的经验,矮子最怕人说矮,穷人最怕人说穷,没想到曹操大大方方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矮,不仅毫无自卑神色,还隐隐以“我虽矮,却养了弟弟好大个头”为荣。
一個小孩养育另一个小小孩的故事,本来是十分凄凉的,却被曹操说得得意洋洋,方金芝听在耳中,不由又是心酸,又是景仰。
因此听到司行方、石宝数落她不对,竟破天荒没发火,反而冲着曹操福身行礼,柔声道:“是小女子无礼了,言语冒犯,还请尊驾莫要见怪。”
司行方自小看她长大,最知她性情,不由十分惊讶,心想这妞儿怎么这般知书达理起来?莫非是憋着什么坏,要害人家武大郎?
曹操不以为意,栾廷玉却不干了,对方你一句小小个子,他一句武兄短矮,心中不由暗怒。
偏偏一个是小女子,还道了歉,另一个则是站在武大立场上指责方金芝,让他不好发作,只冷着脸道:“男儿长短,但在心胸。我大哥心雄万夫,武功、韬略、性情、人品,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山东河北好汉,闻武孟德之名,任谁也要翘起大拇指,夸一声好汉子!”
“咦!”方金芝惊喜地眨巴着大眼,把自己的大拇哥翘在眼前看了看,又伸去曹操眼前晃啊晃,开心问他道:“我刚才是不是就是这么夸你‘好汉子’的?看来我的眼光,已经不输于伱们山东河北的好汉们啦。”
栾廷玉见对方一派烂漫,不由苦笑。曹操哈哈大笑,点头道:“方姑娘英雄之后,自然是天生的气魄不凡。”
“是吧是吧!”方金芝大喜,把曹操的恭维尽数收下,眨眼睛看着他,只觉这相貌平平的矮汉,倒比父亲周围那些豪杰有趣多了,忍不住娇声道:“你这人眼力也很不错,跟本姑娘正是英雄惜英雄,好汉识好汉,哼,不似这些臭人,我说要来给表姐报仇,他们一个个都不肯带我,还好我自己偷偷跟了来。”
邓元觉咳嗽一声,道:“我们这件事情,乃是杀头的买卖,你一个小女子……”
话没说完方金芝便蹦了起来,急道:“小女子怎么了?你们都是好汉,偏我怕杀头么?脑袋大了碗掉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她一急之下口齿不清,说反了大和掉二字,李逵、石宝、庞万春听了揉着肚子大笑,邓元觉、司行方、栾廷玉也不由莞尔,方金芝自觉出了丑,不由又羞又气,顿时涌出泪花。
曹操却只淡淡一笑,安慰道:“你固然不怕杀头,只是你父亲母亲,叔叔婶婶,哥哥嫂嫂,那些疼爱你的人又如何肯让你冒险?不过话说回来,若小鹰不去冒险学飞,又如何能纵横长天?因此你们大家都是没错。”
方金芝闻言,抬起泪朦朦双眼,哽咽道:“你也没错,捣糨糊子的话倒是很有一套。”
曹操哑然失笑:“哈哈哈,倒是聪明,可既然是个聪明丫头,怎么别人一笑你就哭?你该找机会笑话回去才是。”
方金芝泪眼婆娑看着众人道:“一向都是他们看我笑话,我、我也找不到机会啊。”
曹操故作玄虚道:“此刻不就是现成机遇?大伙儿都觉得此番刺杀失败,再要报仇谈何容易,都不由生了退意,只有你说不行,那也必须报仇,是不是?”
方金芝回忆了一下:“啊,我说的是‘那也要杀他!那狗官害死了邵月儿表姐,若不杀他,表姐在天之灵也不安息。’”
这女子记性倒是好,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字都记得不差。
曹操赞道:“果然聪明,你正是这般说来。既然他们觉得报不了仇,你却认定可以,那我们现在去宰了狗官,报了你表姐的仇,岂不是你就可以笑话他们了!”
“对啊!”方金芝一下来了精神,随即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那怎么去宰呢?”
邓元觉等面色均有不善:“武兄,方姑娘美貌,你想讨她喜欢也自正常,但是生死大事,不可等闲待之。”
曹操抱拳道:“诸位,请看武某项上头颅,是否也只一颗?又岂有不珍惜之理。我既然敢说此话,必然有所计较。”
他居然没有解释“想讨她喜欢”这一节,方金芝顿时一阵脸热,却忍不住要听此人究竟如何计较。
曹操正色道:“这条计说穿了不值一文,石宝兄弟是练刀的,自然知道拖刀计。”
石宝神色一振:“你是说诈败?”
曹操微微笑道:“谁说诈败?我们难道不是已经败了?”
庞万春点头,若有所思道:“我们埋伏不成,被对方逼出城外,的确败了。”
曹操又道:“我们区区数人,朱勋岂肯轻饶?若我是朱勋,必派人衔尾追击,还要分成多队,四处搜寻。”
邓元觉道:“这亦是常理。”
曹操笑容更盛:“徐州官兵,谁肯为他卖命?不派人督促,岂得用力?”
司行方叫道:“啊哟,你是说,他的税军也遣出来了?”
李逵跳起身道:“这般说,那鸟官儿的兵都派出城来了,咱们去城里,岂不是一杀一个准?”
邓元觉几人面面相觑,都露出喜色来,司行方道:“我看可行!我等以前刺杀,一击不中远飏千里,至少半个月内都无动静,此刻杀回,他必无提防。”
曹操道:“唯有两桩难处,一是城门难进,二是这厮未必住在府衙。若要万全,还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众人听了大喜,唯有方金芝嗔道:“咦,为什么是我?”
有分教:小小身材大大胆,出门一转又兜返。略施小计教拖刀,举世狗官皆可斩。
重回过去,姚远一心一意只想浪啊呸,只想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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