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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底那个周六,中午听完讲座,黎晏没接他们去许砚南的餐厅。
餐厅当天早上空运到的海鲜出了问题,许砚南忙着协商处理。起初他们就是要去捧场,他临时有事无暇分身,他们决定不去打扰,另预约了一家餐厅。
许砚南记着这件事,后来多次邀请她们去餐厅吃饭。时间一直不太合适,一直拖到这个周。
黎晏自然又当了次司机,还开的那辆wraith跑车。
说故意的吧,还真不是,库里南这两天被扔翠园那儿了。他这两天兴致高,每天自己开wraith去名屹。要说不是成心的,家里车库还有别的车,他偏不想开。
秦婉柔上车后,审问儿子:“你又去翠园那边住了?”
黎晏轻笑声,说:“前两天北都那边有人过来,在那儿组局玩,顺便住两天。”
秦婉柔从喉咙深处哼道:“在外面万事要讲个度,你戴叔叔他们可都在盯着你呢。”
车子经过山下出入栅口,车身一转瞬间轻松提速,在满树金黄的梧桐柏油夹道,压着两三落叶飞驰离开。
黎晏不由浅笑,戏谑道:“您放心,聚会活动比我爸他们的都要健康无聊。”
“我倒不是担心你这个,我是说你和那个……”
秦婉柔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黎晏只反应了一秒,用了然的口吻说道:“您是说她啊?”
余幼汐也听明白了,说的是薛青菱,现在外面公认黎晏的女友。
“你的私事,我们知道现在管不了了,也不想管。”秦婉柔语气有着淡淡的不悦。
黎晏倒像没听见似的,依然玩笑的口吻:“你要是想管,也行啊。”
“我们才不稀罕管,反正在京港这里,别让我和你爸在外面当面碰见你们俩。”秦婉柔表明自己的态度。
余幼汐将头转向车窗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处境有点尴尬,不想继续听母子两人的争吵。
她不再像十六岁时那样,不想错过黎晏的任何事情。这次回来,她一直有意减少了解黎晏的事情。
“行,我们遇到你俩,绕路走。”黎晏声音中也融着的情绪,听起来分外不快。
当下,余幼汐特别希望,能有一通电话打进来,让母子两人的争吵能止戈。
唉,但是没有电话打进来。不过,好在前排也没有再继续争执。
许砚南的餐厅开在市中心的一处街区,但是没有选择最昂贵人流量最大的街道。凭他的家世背景和个人资产,想要开在寸土寸金的最佳地段,其实是件很轻易的事情。
也没有选择楼厦高层,那里有绝佳俯瞰视野。没有依靠这些外在的其他契机,从而来收获客人们青睐的想法。
将要抵达的路上,余幼汐想起这次是空手而来,提议到花店买个手提花篮。
黎晏声线慵懒,笑说:“我已经让小刘准备好了,在车后备箱里。”
余幼汐说哦。
黎晏又递来一句话,说:“还以为你们想不起来。”
余幼汐咬了下牙齿,面露甜笑:“还真是,差点忘了。”
心里不禁想,他和女友相处,嘴也这么毒吗,那他女友脾气肯定很好。
车子在路边停车线停下,余幼汐陪着秦婉柔下车,黎晏绕到车后面,拿准备好的花篮和礼物。
餐厅开在沿街一层,长形横条整齐的黑底门头,透明白色细体的单字“砚”,从上到下一整片的玻璃垂到地面。
等到进了店内才发现,原来把墙体掏空装饰成,盛放着各个种类植株的花台。
门口摆着一辆铁艺单车,前面车筐中放着每天早上挑拣出来,未能摆放到餐桌上,品相稍次一些的鲜花,来往经过的行人可以随手抽走。
这是许砚南的主意,挺符合他本人中学时留给余幼汐的印象。他的性格与黎晏迥然不同,虽然身上难免也有世家公子气,但他是个很平易友善的人,性格也温润亲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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