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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沈清的声音，带了些压抑：“冯嘉芮，你以为我那么心狠，非逼着你看裴致脸色生活，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跟你爸爸怎么会不知道，可是能怎么办呢！万一你哥哥出不来，你以后怎么办？”

沈清说着说着，就哭了。

冯嘉芮心里也难过，但她还是强压着情绪，来到沈清背后轻轻靠着她的肩：“沈姨，我长大了！没有哥哥，我一样能担起这个家的。”

沈清放声大哭……

冯嘉芮找了几天，没找着适合的工作。

她心里明白，但凡高端些的机构应该都被打了招呼，不可能要她。

于是，她放低要求去了一家演出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就是跑开业周年庆场子的，按表演次数拿钱。

冯嘉芮长得好看，小提琴拉得好。

负责人给她单场300，活儿多时冯嘉芮一天要跑三四场。她每天至少拉6个小时，纤长手指，起了薄茧跟水泡。

日子辛苦，来回奔波，但是冯嘉芮从未后悔。

她没有给裴致打过电话，裴致也没有……偶尔她也会看见他的新闻，参加晚宴、收购公司。

每个场合，裴致都是英挺矜贵的。

这些场合，过去冯嘉芮也会偶尔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英姿勃发的样子，悄然心动。

但如今再看这些，冯嘉芮只觉得遥远陌生。

……

傍晚，医院顶楼。

冯嘉芮静静坐着，身边放着一昕才从小卖部买来的冰镇可乐，若是从前她不会喝这种饮料，因为不健康，但现在她偶尔会喝一点。

贺季棠就是这时候过来的，身高齐长，一件外科医生的白大褂。

他站在冯嘉芮身边，静静地陪她看日落。

最后一丝金光消逝，

冯嘉芮掉头，看见了贺季棠，她连忙站起身略带局促：“贺医生。”

贺季棠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久远的记忆，很温和。

冯嘉芮不安。

这时，贺季棠目光投向远处，轻声开口：“小芮，你小时候都叫我季棠哥哥……夏天夜里，你喜欢睡在小帐蓬里，我妈总给你送冰粉，这些年她挺想你的。”

冯嘉芮怔了良久，终于想起来……

她喃喃叫了一声：“季棠哥哥。”

这四个字，她说出来时带了一丝心酸，因为有“季棠哥哥”的年岁，冯嘉芮无忧无虑，还是娇贵的冯家小公主。

再见面，却是物是人非。

贺季棠侧头，静静看她。

随后，他从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200万，密码是你生日，应该够叔叔的医药费了。”

冯嘉芮不肯收：“我自己能挣钱的，真的。”

贺季棠看着她的手，上面贴了好几个医用胶布，不似从前青葱水嫩。

他喉咙微紧：“小芮，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

他拿了药膏，给她处理伤口。

等弄好了，冯嘉芮轻轻蜷了细白手指，低低开口：“从前，我都活在旁人的庇佑下没有自我。是，我现在是一无所有，可是我才24岁，我想自己重新开始。”

说完，她仰头看向贺季棠。

他一如既往，目光温和，带了些许深邃。

……

冯嘉芮在医院只待了两个小时，晚七点时，她赶去一间酒吧开业。

结束的时候，已近凌晨。

冯嘉芮背着小提琴，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阵凉风吹过，她抱紧身子才不至于瑟瑟发抖。

深夜，霓虹暗淡。

摩天大楼的巨大屏幕，播放着花边新闻，支撑着夜晚的繁华。

?B市商业巨擎裴致，特意飞往H市，陪红颜度过浪漫中秋。】

画面里，秦秘书推着白筱筱，被记者堵在电梯间。

一旁，裴致一脸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