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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赶紧把燕娘从木马上拉下来,他这时确认燕娘是误会了,但又不知从哪个点开始解释。
“你别瞎琢磨,我是接了顺天府的案子,来找你帮忙的。
街面上传言,顺天府王推官,喜好风月之事,常去烟花柳巷。
你算是京城这一行的领袖了,所以找你打听打听。”
燕娘这才稳住心神,双腿犹自发软,靠在木马上冲萧风嫣然一笑。
“你看你,不早说,吓得我差点就瘫在这马上了。
萧公子,别人我不清楚,这王推官吗,肯定不是什么欢场人物。
不能说绝对没去过,但肯定不是常客。”
萧风皱皱眉:“你不用再去打听打听吗?我看你平日里都呆在春燕楼,对其他青楼勾栏的信息,能保准吗?”
燕娘吃吃的笑起来,拿手绢掩着小嘴,眼睛像能滴出水来一样看着萧风。
“萧公子,所以我说别人我不敢肯定。但王推官是官啊,只要是官,我就能肯定。”
知道萧风不明白,燕娘也不用他问,主动交代秘密。
“萧公子,这事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啊。连张天赐我都没告诉过呢!”
萧风莫名的感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后世时,他有一个大嘴巴的前台小妹,每次跟别人说话都是这么开头的:
这事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这京城的青楼勾栏,明面上各有所属,但其实背后都归教坊司管辖,因为教坊司的背后是司礼监,这个萧公子应该是知道的。”
萧风点点头,这事张天赐当选会长后就告诉他了,张天赐知道的事,如果不告诉萧风,他浑身难受。
“可萧公子还有不知道的,那就是每个月底,各青楼勾栏都要到教坊司去上交月供。”
萧风虽然不知道,但也没觉得意外,既然教坊司有管理权,还能帮她们平事,收点保护费也是正常的。
“这月供嘛,除了银钱之外,还有一本账册。萧公子可知道,是什么样的账册吗?”
燕娘笑得像只妩媚的小狐狸,萧风略一沉吟,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猜到了。
“莫非是当月到每个青楼的客户-名单?”
燕娘夸张的一扭腰,似乎在展示自己的盈盈一握。
“公子当真是机智无比,就是客户-名单!尤其是官员,不管几品,只要是官员,更要重点记录。
去的时间,次数,花费多少银两,都要详细记录的。”
萧风心里飞快的运转,表面却很平静。
“他们不会穿便装用假名吗?”
燕娘一拍手:“当然了,都这么干!谁会一进门就喊,本官是刑部郎中!都用化名,都穿便服。
可是公子啊,那外地官员偶尔来一次,或许能蒙过去,来的多了,都会被发现。
何况京城本地官员,能瞒得住谁呢?偶尔一次可能没问题,若是常去,没有能保密的。”
萧风点点头,已经明白燕娘的意思了。
“所以,那些名单你都看过,其中没见过王推官,或是极少见到他的名字?”
“没错,那名单,各楼院的管事只能看见自家的,因为陈公公对我有几分看重,所以让我帮忙在教坊司里管点事,有点小权利。
那王推官的名字,最多也就出现过一两次,还是跟同僚一起去的,喝花酒的应酬场合,连过夜都没有过。”
萧风笑着点点头:“这次你帮了我,以后有机会我帮你一次。”
这是萧风的公平交易原则,燕娘却不领情,扭了扭腰,一脸不快。
“萧公子说哪里话,别说你是这春燕楼的半个老板,就是你第一次来,难道我还慢待你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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