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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综合 有所畏（第1页）
“但没有贵族，工人自己怎么可能去生产东西？”
“他们当然会。那里有资源，那里有需求，当然就会有人去利用那些资源，只是，这种分配会比由贵族所进行合理太多。”
“你……我看你这么强调程序正义，应该是知道没有领头的，胡乱聚集起来的人就是一盘散沙吧？如果纯粹靠个体去分配，去挖矿的人怕是要把矿石先分给自己口袋里一半……那个时候，整座城市还能变得像现在这样繁华吗？说不定我们还苦苦挣扎在荒野呢。”
记者感觉自己从没像现在这样说话小心过。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时不时为自己说出的话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身冷汗。
他擅长人身攻击和煽动他人不快情绪，可绝不擅长像现在这样尽可能避免和他人情绪的碰撞……太没爆点，太不引人注意了，他的本能正在如痤疮一样隐隐作痒，引得他时不时冒出一些让自己胆战心惊的字句。
而白无一却恰恰好地反而擅长这种事——他不喜欢纯粹情绪化的叙事，于是哪怕是现在需占有情绪优势之际，依然企图讲些物质上的逻辑。
“你说的情况是可能发生的，因为人都有自私的一部分本能，不如此就无法活下去。但，即便如此，你口中以为已经极为糟糕的情况依然比现在效率更高且廉洁。”
于是他心平气和地说出话：
“你以为现在是贵族逼迫工人们无私地劳动并将所有或者说、至少大部分产出供给给城市进行扩大。但实际上，现在的情况是，贵族逼迫工人们进行超越底线的劳动同时，以不合理的产出堵塞了城市之心烘炉，以至于他本人想要熄灭都无法熄灭，同时，吃掉了所有资源，并没有分给城市一分一毫，宛如一个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皮休？”
记者遭遇了一下文化上的隔阂，不过他没太在意，而是依然致力于减少贵族的罪责：
“你说的这些还是不清不楚的，你又没在工厂待过，怎么得出的这些结论？总不能拿猜测来搞解释嘛……再说，现在辩论这些其实也没用，现在的情况就是在贵族大人的协调下工厂顺利运行了这么多年，这个事实是没法否认的……”
“城市之心的堵塞是个事实复述。”
白无一简化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再次强调：
“他，的治下，城市之心堵了。他，曾经想过灭火，只是没灭掉。”
“这是怎么……”
“我作证！城市之心烘炉看起来完全不是缺燃料和金币的情况，不如说完全是堵住了哇！”
一道小巧的身影一边举手一边伴随着一些烟雾跳了出来，随其一起来到的还有一道强壮的身影。
是宫野琳和贾格尔。
“我们是工厂的工人……从来没有进食过奇怪药物的那种！对那边的情况，我们可是很清楚的，我觉得这边有好多警察，应该其实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吧？”
早早进行了侦查的宫野琳显得信心十足，于是声音也颇为活泼，当她的目光明显落向几位警察的时候，这些人便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一边的贾格尔拍了一下胸膛：
“早知道你们不会出来作证了！但是没关系，工厂里面知道这件事的工人可多了去了，你们不作证，就我们来做！如果还不行，我们就把你们直接弄城市之心去看！”
“呃……总之！这件事的证人要多少有多少！我们可不怕你们！”
宫野同学看起来没什么信心能把人绑架到城市之心去，于是不大能跟上贾格尔的步调，但还是很勉强地学着贾格尔做了个挺胸的动作。
“这……”
突然跑出来的两个证人让记者有些为难，面对线下（？）的群情激愤，他已经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随便找茬了。
他举起手，企图让警察们维持秩序，但现在势力之间越来越明显的差异却让警察们似乎也有些绷不住了，其中一些年轻的警察甚至暗戳戳放松了管制。
记者不得不好声好气地说话：
“呃，我大概明白两位的意思……但是这样不正证明了贵族大人治下工人们工作效率非凡吗？燃料和金币堵塞，就是因为产出过多……”
“第一，产出这些多余燃料和金币的，是生活在最最恶劣环境中的工人们。他们的生产效率在这种状况下已经被压榨到最低了，但依然能创造如此丰收，是他们的才能，不是你为这个狗贵族辩护的理由。
而且，燃料在生产过剩之后却并未流入城市而就此堆积如山，这本就是一种极度诡异的自私现象。”
白无一平摊开两只手，将其作为“工厂”和“城市”两个地点进行展示：
“一般来说，按照你之前所想象的，所谓最糟糕情况……不，我们干脆更狠一点吧，假如每个工人只给了城市之心最低限度可能还要差一些的燃料和金币份额，导致城市经常空转。不过假如完全不交燃料或者祭品的话，报应很快就会找上一头来——城市会因此坍塌。经过一两次激烈的事故之后，我想他们应该至少会成立个小公会之类的来确保燃料达到最低标准。
而后，现在所有工人们手里都有了多余的燃料。”
“那东西能有什么用？”
“目前城市之心下方，工人的工资被完全克扣，以燃料燃烧后的副产物……这是体面点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废气瓶作为生活维持用具。这一废气的用途足以证明废料本身也具有不俗的工业价值，但目前，这一价值几乎没在地面上体现。”
白无一握住代表工厂的那只手，将其做出一个封闭的姿态：
“这一现象的原因，你应该知道。”
“……知道什么？”
记者思考了一下，觉得不能完全装傻，于是强拧了话题方向：
“废气具有工业价值和燃料本身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就是要废气才有价值呢……要不是贵族大人，这废气也生产不出来！”
“呵，那即便假如废气才有工业价值，那这个价值呢？现在在城市表面的哪一点体现出来了？”
“地上……享受了贵族大人对烘炉的供奉！这就已经是价值了，你也说了，废气只是副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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