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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午膳后,镇国公夫人果然对顾君霓发起了邀请。
“公主,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救了湛儿性命,养伤期间就让容府来好好照顾吧。府上比不得皇宫,全凭我这份心意,还望你不要嫌弃。”
“因着湛儿从小身体孱弱,我平日里没什么事做,就爱捣鼓些养生的膳食,这点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到时候天天给你炖汤喝。”
她拉着顾君霓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时不时地向容湛投去目光。
“还有湛儿这次护驾不力有责在身,陛下才罚了他在养伤期间亲自辅导你的功课,住在容府也方便我们照料你。”
顾君霓这才知道,萧壁城早上给容湛下了命令,等她什么时候伤势痊愈了,才准许他回去上朝。
养伤期间,她没办法在清懿书院继续上课,便有容湛来给她做夫子兼伴读。
她心底暗喜,忍不住眸光亮晶晶地偷偷与云苓对视一眼,双方眼底都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蕙姨这般用心待我,我怎么可能嫌弃呢?”
顾君霓反握住镇国公夫人的手,心底暖暖的。
“容大人可真幸福,我好久没有喝到过家中长辈亲自炖的汤了,您对我简直就像我娘一样。”
这话却是发自内心的。
顾君霓母亲去得早,家里除了父亲之外,都是年长的哥哥,虽说平日里都是无脑地宠她,但男人免不了没有女人心细入微,没一个是真正会教养姑娘的。
而那些同宗室的姑姑和皇婶们,心里也不平衡自家姑娘跟顾君霓一样的辈分,却处处比她矮一头,彼此间算不得亲近。
至于谢枕玉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顾君霓这辈子前二十年吃过的暗亏闷气,绝大多数都是谢夫人给的。
谢夫人拿她当仇人一样看,恨不得她赶紧死了,免得一直阻挠她儿子的仕途。
镇国公府夫人听到这话后,看顾君霓的目光更怜爱了,心想现在直接改口喊她娘都行。
午膳后短暂地休息了一番,镇国公一家就将顾君霓给接走了,同行的还有小蛮和月隐星沉这对贴身侍卫。
萧壁城难得笑容可掬,冲着容湛挥挥手。
“容兄,公主就交给你了,可千万要替我们照顾好她啊。”
容湛目光幽幽地在他和云苓身上转了圈,总觉得俩人是故意的。
但想到接下来要和顾君霓独处,他心里除了略微的窘迫与不安之外,倒没有抵触和烦恼,罢了罢了。
“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在夫妻二人默契的笑容中,容湛登上木车离开了南郊集市。
微凉的风轻轻吹拂而过,带着一丝雨的味道。
怕颠簸磕碰到顾君霓,木车一路上都行驶的平稳缓慢,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才终于抵达镇国公府大门前。
顾君霓一条腿动弹不得,须由人抱着进去才行。
她体重不轻,府里的侍女显然是抱不动的,小蛮用了吃奶的劲憋红了脸,还是放弃了。
“不成不成,怕是抱着走几步路就要摔了。”
月隐星沉对视一眼,面色紧了紧,默契地推辞道:“我等粗鄙之人满身脏污,碰不得公主千金之躯!”
两人退到小蛮身侧,皆是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话当然是随口推辞,他俩小时候还给公主当马骑呢,不过是刚才公主悄悄瞪他们,不许他们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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