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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隆……是你来了吗……”罗肃睁开眼睛艰难的问道,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耗去他为数不多的气力。
“是我。”
佐隆挥了挥手,将一屋子的医生和护士赶出了病房,至于他自己则坐在病床旁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似无喜无悲。
“佐隆,我感觉……我大概是……撑不过这两天了……”
“喂……别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你……我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相当够本了……”
佐隆望着自己这位数十年的老友,沉默了好半天才问道:
“老罗,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心愿?心愿么……”
罗肃仔细想了想,他似乎没什么心愿,只是有些遗憾,想他忙忙碌碌一辈子,却好像从未做成过什么大事。
“先……给我根烟吧……”
佐隆闻言犹豫了下,还是应了声“好”,随即扶着罗肃坐起身来,从怀里抽出一支烟卷塞到罗肃嘴里,又帮他点上了火。
罗肃使劲的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烟雾,只是一根烟才吸到一半,他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鲜红的血迹随之溅到雪白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刺目。
“佐隆……我想……再喝一杯……”
佐隆闻言再次应了声“好”。
“小陈,拿着这把钥匙,去我办公室把抽屉里的酒带来。”
“是。”
不久后,陈副官去而复返,不仅将酒送了过来,还带来两个杯子,随后便自觉的从病房中退了出去。
佐隆打开瓶塞,先给罗肃倒满,然后又给自己倒满,沁人心脾的酒香弥漫,是每个好酒之人都无法拒绝的味道。
罗肃抓住杯子,颤颤巍巍的把酒送到嘴边,动作极其缓慢,珍之重之的抿了一口,脸上随之露出幸福的笑容。
“好酒……好酒……好你个老匹夫……有这么好的东西一直藏着掖着……我看你分明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啊!”
一杯烈酒下肚,罗肃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了许多。
“快、再、再、再、给我、满上…”
“好,多喝点,给你满上,喝不死你!”
佐隆抓起酒瓶又一次给罗肃斟满,只是等了许久,那只握着酒杯的手却始终不曾抬起,尤若定格,抬头一看,罗肃的双眼已然闭合。
佐隆不由得红了眼眶,使劲挤弄着眼睛将泪水憋了回去。
“老罗,走好……”
罗肃病逝了,享年71岁。
葬礼上去了相当多人,无一丝喧哗之声,每个人都穿的非常正式,共同哀悼,为这位兢兢业业了一辈子的老前辈献上敬意。
无殇仍记得自己当初参加入伍考核的时候,便是罗肃做的主持。
后来在利美克人攻入总部的时候,罗肃被叛徒偷袭,身受重伤,虽然捡回了条命,身体却大不如前,每况愈下,到了如今终究没能熬的过去。
星焰的情绪有些低迷。
“无殇,你知道吗,其实老罗头人也蛮好的,以前我犯错被关禁闭的时候,他还会趁半夜给我偷偷送饭,就是有的时候太啰嗦了……”
“嗯……”
~~~
人生就是这样,有欢笑也有悲伤,有波涛汹涌,也有波澜不惊,或许轰轰烈烈,亦或许默默无闻……
然而此刻的无殇绝然不曾想到,一系列即将到来的惊天巨变将彻底摧毁他现在所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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