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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怎么一回来就听说三婶儿出事儿了?”容跃进走的快,过来看看棚子里,又问容保国,“人已经去世了?”。
“没呢,快了!”容保国眼皮子一掀,神色淡淡。
“什么?人还活着呢,怎么就搭棚子了?不把人抬屋里去养伤?”冯忠军一听,忍不住训斥。
“冯老哥,不是我不让进屋,你知道桂芬的情况,她是被人害了的,孩子们也不愿意……”容保国非常隐晦的说。
年轻人可能听不懂,但是,他这样子说,冯忠军这样的老人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让奶进屋养着!”容爱党抹着眼泪儿,急切的表态。
“我也同意!”容爱国畏畏缩缩的举手,一副怕挨揍的胆小样儿。
“你们一边儿去,有你们爹娘呢,这里有你们说话做主的份儿吗?”容保国瞪着容爱党和容爱国,有几分恼火他们的拆台。
“都什么时候了?还信这些?你这样,人没事儿也得被拖死,磋磨死了!”冯忠军还在坚持。
“是啊,三叔,三婶儿到现在还没事儿,说明有救,咱村里赤脚医生怎么样谁不知道?就是泥腿子培训几天就上岗,送卫生院去啊!”容跃进跟着劝。
“容叔,你这样依着孩子们可不好,毕竟,你才是一家之主,你要是在意我婶子,就让人进屋!”
方明山也看不下去了,觉得头发花白凌乱,还带着血迹的老太,还在喘气儿就那样盖着一床带补丁的破被子直挺挺的躺在门板上,实在不像样儿。
那床破被子,想必就是容老太在家里盖的被子,不然,谁的也不可能拿出来给老太盖上。
这婶子人爽利,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抓,当着这个家,才让容家虽然不富裕,却也不愁吃喝,这个家要是没这老太,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人还没有茶就凉了?容老头儿也太凉薄了吧?
马桂芬躺在门板上,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
外人都知道心疼她马桂芬,自己跟了一辈子的男人却心狠成这样!她为自己付出了一辈子感到不值。
马桂芬没想到,平时事事靠她张罗,事事让她做主,她伺候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容保国,竟然是这样自私凉薄的人。
当初,老姐妹就说过,他靠不住,马桂芬不信,还一直觉得老姐妹看走了眼,没想到,现在才露出他的真面目,真能装!
“赤脚医生都断定她没救了,再说了,看还看不出来吗?她都成了这样,后脑勺都烂了,怎么救?不值当的去镇上浪费钱了!”
容保国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门板上的马桂芬,直接下了结论。
容桦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恨不得先捶这老家伙一顿,真是冥顽不灵,自私自利的冷血老顽固。
这时候,穆阳去镇上报案也回来了,他开车快,公、安同志自己骑车,没坐他的车,怕到时候查案,或者来回不方便,走的慢点儿,还在后头。
“跃进,让人去通知马桂芬的娘家吧!”冯忠军见说不动容保国,便对容跃进说。
“冯叔,我三婶儿娘家就一个瘸腿儿的哥了,家里嫂子太厉害,侄子们也不是个东西,早就断了关系!”容跃进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去报信儿。
“是啊,桂芬跟她娘家那边早就断了,等人死了之后去报个丧就行了,现在不用去报信了!”
容保国磕磕烟袋锅子,神色淡定的说,似乎一点儿也不为马桂芬担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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