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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篱惊呼着,他没想过竟如此之快。
从前只是觉着桑榆殿下与天帝之间并不和睦,经过大殿下的事情之后,天后被关了禁闭,桑榆殿下被罚下界。
他也曾猜测,或许为人父母者,皆是喜欢这般锻炼自家的孩子,也或许天帝习惯了扮演着严父的角色。
可后来桑榆殿下归来,百花仙子无故被罚入无妄之海,事情原来并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
严父依旧是严父,但却多了更多无端的控制,而对于桑榆殿下来说,他究竟有多恨自己的父君,也许只有他自己知晓。
“若是今夜殿下便动手,岂不是来不及了。”
阿篱焦急的目光移到十七的身上,十七看上去却异常的平静。
司命星君起身,背对着他们二人,淡然道:“也不尽然,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他的计划,从容应对便是。况且天帝为天界之主,若说他毫无察觉,也无甚可能。”
“此事就交由你们二人去办,切记,一切顺势而为即可。”
眼看着司命星君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阿篱不可置信的对一旁的十七说道:“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情,他就走了!这老头儿也太过分了,就交给你我二人?”
“星君自有星君的打算,我们不如就按照星君的意思,顺势而为。”
十七背过手去,到殿外寻着云螭的踪迹。
“十七,我说十七,你等等我,好歹也给我个心理准备,我们这是要去青宫?”
云螭乖乖地爬上薛十七的手心,缩进了他的怀中。
“是要去,不过是去另一处地方。”
阿篱紧跟着薛十七的脚步。
“另一处地方,你莫不是说紫微恒宫?”
薛十七一脚已踩在云上,又被阿篱拉了回来。
“十七,那可是天帝居住的地方,你当真要去,若是天帝追寻起从前之事,你当如何?”
“你可还记得星君所言,既然天帝主宰着三界众生,他当真不知自己的儿子在做些什么。顺势而为,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去。”
“去做什么?”
“他既是天界之主,必然需要护他周全,顺便我也很想知道桑榆究竟是何下场。”
所行皆有报,他不信天命,却信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大片的乌云遮住皎洁的圆月,星星稀疏的挂在天边,向来无风的紫微恒宫,竟无端刮起一阵狂风。
洁白的锦衣缓缓前行,每走一步,皆留下紫黑色的灵力痕迹。
躲在殿外一角的二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已经许久不曾见过桑榆,他的样子倒是与从前不同,薛十七仍旧记得初遇时,桑榆那洁白如玉的衣衫,随风而动,一身的浩然正气,意气风发。
而今走在玉阶之上的他,双眼微红,周遭萦绕着戾气,除却那依旧洁白如初的衣衫,已有入魔的迹象。
云端之上,极其高大的殿门应声而开,内殿榻上躺着一人,黑发如瀑布一般洒下,充满着韵律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团紫黑色的气不断的聚集在来人的掌心聚集,他所求乃是一击即中,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那人,是他的父亲,也是他此生最恨的人。
“不好,桑榆殿下要动手了。”
薛十七脚下微微迟疑一瞬,转而挥动着手腕,凑到殿门处,与阿篱一起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拦住桑榆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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