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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马车碎裂犹如天女散花般在风暴之中荡开,百里明嫣几人却是被强悍的风劲给丢出了浮屠山。
“臭死了。”
血瞳少年嘟哝了一句,随即用侍卫留下的剑,挖几堆土将马车的碎片给掩埋住。
直到味道散了些,少年的面上才浮现了好看的笑容。
而百里明嫣则是狼狈落魄地摔在了某处山脉的沼泽里,一身泥土,脏污不堪。
……
此时,北洲慕府的老伯公听到武道台的消息,苍老和蔼的脸上浮现了笑意。
就连通报的侍卫,都觉得匪夷所思。
老伯公取出了新的宣纸,铺陈好,以笔触沾墨,在光滑的宣纸之上写下了充满着遒劲的“楚月”二字。
老伯公笑了声,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这孩子,虽生于诸侯小国,自幼丧母,但意志犹如钢铁,是天生的武将。”
“去,把字裱起来,送去神玄学院,给这个姑娘。”
“是。”
侍卫小心翼翼地捧着字画,弓着腰离开了慕府书房。
而今,书房之内只剩下老伯公一人,他坐在檀椅之上,隔着眼前的虚空,遥望着远方。
许久过去,老伯公又是一笑,自言自语地说:“让他人来渡雷劫,真是胆大妄为,有老朽年轻的风范。”
他年轻之时,倒也有过这么夸张的想法,被家中长辈说是离经叛道,而他自己也没胆子去实现。
只当是荒谬至极。
倒没想到,未来的一日,会有人亲身实现出这个夸张的想法,并且完美成功。
老伯公犹豫少顷,还是在案牍前写下了一封信,将楚月的有趣记录下来,再让侍卫送去了青音寺。
寄完书信后,老伯公走进内阁,望向了那把尘封的刀。
这些年来,他每回都会来看一看,但从未有一次,解封过此刀。
老伯公灰浊的眼眸里,藏尽了复杂的情绪。
这一日,神玄武道台的雷劫之战,传遍了十大学院和神脉九洲,轰动了一时。
神玄武道台前,夜墨寒单手抱着小宝,楚月身着黑裙,俩人十指相扣,自高耸的金阶之上徐徐走下。
十二护法紧随其后。
这时,蜂拥而出的小魂魂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汇聚在了夜墨寒的面前,似是在说些什么。
夜墨寒抿唇不言,沉吟了半晌。
只见贺雄山迈步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帝尊殿下,他们是在说,让你对楚丫头好点,不然他们做鬼也不放过你。”
楚月嘴角猛地一个抽动,无语地看向小魂魂们,严重怀疑它们忘记了自己已经是鬼魂的事……
后侧的护法们拧着眉,不悦地望着小魂魂。
圣域帝尊的权威,不容任何人来挑衅、质疑,那是对一域之主的亵渎。
怎料夜墨寒却是抱着奶娃,牵着心上人,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小魂魂们,低声说:
“对阿楚好是份内的事,诸位可以随时监督。”
全然没了帝尊的架子,态度温和到让人怀疑,传闻中的嗜血成性,是否属实。
小魂魂们望着夜墨寒,却是面面相觑。
忽然间就同意这门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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