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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3页）

我呆呆地看着那红票子。

直到姑姑吼了一声：「快拿着，你还要不要考大学了？」

我拿着钱，心底滚烫。

补课的地点在县里，补课老师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暑假期间，学校宿舍不让住。

姑姑在城里找了个临时打工的地方，带着我住在宿舍里。

宿舍住了十几个人，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跟姑姑两个人，在蚊帐里支起个小桌板。

我读到几点，姑姑就陪到几点。

我让姑姑先睡，她坚持要陪着我。

「电视里的人家家长也都是孩子学到几点就陪到几点的。」

我跟姑妈说你要是我妈妈多好。

姑妈笑着骂我：「想都别想，孩子都是讨债鬼，我可不想瞎操那心。」

可是，为我的事，你操的心还少吗？

暑假匆匆而过，我的成绩有了明显的进步。

现在已经稳定在前一百名。

表哥说，稳扎稳打的进步，想上他的学校很有希望。

我高兴的告诉姑姑。

「别瞎高兴，这才到哪，还有两年呢，这场仗得好好打完。」

我知道姑姑不是故意泼我冷水，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长大了，能看出来谁是真的关心我。

我满心希望能考上表哥的大学。

学习越发努力。

但是高二寒假，我的父亲生病了。

急需用钱，我妈想起了还有我这个女儿。

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救救爸爸。

原来是我爸爸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手术费昂贵，家里拿不出来。

「我东拼西凑的还差二十万，村东头的二傻他爹说了，你要是愿意嫁给他儿子，这二十万就当彩礼了。」

「小青，那是你爸啊！」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没了，你弟弟可咋办啊！」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儿子。

那我怎么办？

不是说我不是她的女儿吗？

好像……没办法拒绝啊。

眼前浮现出那张憨厚的面孔，会对我露出歉疚的表情。

我舔了舔舌头，终究还是点头了。

含着泪回答她：「我嫁！」

我哭着给姑姑磕头。

「姑姑，我对不起你，终究是愧对了你，愧对了表哥。」

姑姑拍着桌子骂我眼瞎心盲了。

最后姑姑出面，到处借了二十万给我妈。

爸爸做完手术的那天，我们全家都陪在身边。

爸爸听说妈妈逼着我嫁人的时候，第一次对妈妈冷了脸。

「我们本就对不起她，干什么要去逼她？」

妈妈转头怪姑姑，没管好大姐，要不然这次就该大姐嫁过去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