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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停在家门口时,楚家小楼仍旧灯火通明。楚父小跑着来到车前,楚母闻声,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楚茉尔本不觉得有多委屈,但在看到热饭热菜的瞬间,酸涩疯狂上涌。
吃饭的时候,父亲同杨澍去了个电话,又叮嘱她吃完不用管,就进到了卧室里去。母亲则坐在她身旁,见她碗里空了便给她夹两筷子,不责备她也不安慰她,就这样一直陪着她。
“你快去睡,明天还上班呢。”
“等你吃完我就睡。”
楚母说罢,从汤里夹了块甜玉米放到了楚茉尔碗里。楚茉尔听到她这样说,只能赶紧把饭扫干净。
楚母工作的岭城中学在山上,与新建的高铁站一起,占据了整个小镇的最高处。楚母虽不做班主任多年,但因为老师的职业特点,上班时间仍是早的,有时候,甚至起得比丈夫还早些。
不论是否在啃老,无业游民的内心总有些敏感。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楚茉尔不禁解释起了放张老板鸽子的事情:“上次朱阿姨介绍的那个,那个岭城日报,我没什么兴趣,所以那天才没去。”
“镇子里和你对口的工作少,你爸跑来跑去,也就找到那一家。”
“我知道,他肯定我为喝了不少。”
“那你就瞎操心了,他啊,巴不得天天有的喝。”
“那不一样,而且,喝多了也对身体不好。”
“是啊”
想着各自早点休息,这顿饭很快便吃完。
时针悄然从划向,该是睡意正浓的时候,但经过一天的兵荒马乱,楚茉尔脑子实在兴奋得诡异。她怕父母担心自己,便随手把房间灯给关了上,可坐在床上,又忍不住地乱想。
新人与旧人,好事和坏事不断涌上心头,把思绪切得零碎,心也被搅得乱七八糟。许久未充电的笔记本,在接通电源的刹那亮起屏幕,楚茉尔摸黑往背包里探,终于在电脑开机时摸到了鼠标。
求职网站比她刚毕业那会儿高级许多,界面干净操作流畅,真不知这些人靠求职赚了多少。
简单输入自己的信息,又将城市精确到岭城后,她面前蹦出整个页面的招聘信息。她粗略一数,发现少说也有三四十条,其中大多是文员与服务员,没有任何专业性可言。
以前的岭城没什么年轻人,大家都像她一样,早早跑到了大城市去,这一去,大多便也不回来了。不过估摸一年前,岭城通了高铁,也正因如此,这座不知名的山城竟渐渐有了人气。
游客催生商业区,商业区吸引创业,自然而然地,便出现了很多店铺,之中,大多都是省城人跑来开的。快餐式投资,赚钱快倒闭得也快,等捞够本钱再小赚一笔,就将个空壳子留给本地人收尾,而自己,却不带走一片云彩。
回想街边那些急转让的铺子,楚茉尔忍不住感叹:“城里人就是薄情。”
鼠标划到某家咖啡店,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某人上一秒还在暗骂省城人的薄情,下一秒便不自觉地带了些都市人的架子,比起坐办公室,更情愿漂漂亮亮地冲咖啡。
“薪资-”
看到这里,她掏出了手机。被过亮的屏幕狠狠晃到后,她将手机亮度拉到最低,又点开手机银行确认了一下存款,看姑且还够她悠闲一阵,这才将第一封简历给递了出去。
哐哐一顿乱投过后,早班公鸡开始打鸣。
推开窗户往外探,微凉的空气钻入鼻腔,迟来的困意在脑子里炸开,在真正闭上眼睛之前、楚茉尔就一直在想,想着如果睁眼就能看到老板们的回复,那可再好不过。
月亮下沉太阳上升,沉睡与苏醒缓慢交替,生活也开始了新的轮环。在楚茉尔辗转反侧进入梦乡时,于岭城的另一边,通宵忙碌的某人,终于干完了手里的活。
店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的酒气也散了大半,见烂醉如泥的客人正就着沙发呼呼大睡,男人从柜子里翻出张毯子来。
凌晨的岭城总伴着雾气,等到太阳出来才会消。男人坐在店门口休息,静坐到薄雾有了散去的架式,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零星几条微信信息,定睛一看,都是群组消息。顶着胖虎头像的人在群里问要不要订蛋糕,有几人附和,但始终没人敲定。
从店旁的小径往里走,有个外接的楼梯,楼梯连接店铺与楼上住宅,往上数有大约四五层。岭城这般高的老建筑都是出租屋,上世纪末本世纪初很是流行,但到现在却大半是空屋,价格再便宜也租不出去。
等到洗完澡躺床上,男人再次拿出手机。沉寂了许久的招聘软件在一个小时前发了条信息,他略微一想,猜是广告推送,毕竟日夜颠倒的工作外加少得可怜的工资,根本吸引不了年轻人。
随手点开,才发现是份简历。
应聘者是岭城本地女孩,今年岁,未婚,家住城南,在京城读的大学,,学的是新闻,第一份工作就是最后一份工作,是一家京城的传媒公司,而离职时间
正好是三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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