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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姑获（9）（第1页）

“五条老师，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哎呀，都说了是实训课嘛。”他悠然地回答道，看上去根本没把手上的特级咒灵当回事，漏瑚的头在他的手上挣扎扭动，叫骂不停，“没有老师怎么能叫上课呢？”

“所以五条老师一直在看着我们吗？”虎杖问道。

“也没有一直，”五条老师说，“只是比你们稍晚一点来到了这，然后一直在特别事务课里看监控而已。”他指了指孤儿院门口不起眼的小牌子，“顺便说一下，这个也是【装置】来着。”

被他这么一说我们才发现那个小牌子确实散发着微弱的咒力波动，刚刚似乎是因为结界核心的力量太过强大，导致我们根本没注意到这点微弱的咒力。

“所以呢？”他笑眯眯地将漏瑚的头高高举起，“大家对这个只剩下头的特级咒灵有什么处理方式吗？”他说，“我和夏油老师不太一样，我一向觉得大家应该更多点体验的过程……【术式反转——赫】。”边说着话，他边又是一发赫打了出去，我们愕然看向旁边的方向，只见得似乎有草木形状的咒灵狼狈显身，顿了顿才稳住了身形，随即竟一言不发又潜入土地，在我的感知里，那东西似乎一瞬间就消失了。

“哎呀，果然会来。”五条老师叹了口气说道，“在这种草木繁茂的地方，对森林的咒灵一击必杀，果然还是有点太难为人了。”

“五条老师……刚才的是……？”顺平问道。

“应该是人类对森林的憎恶形成的咒灵吧，”他不甚在意地说道，“虽然也不强，但在合适的场地，其隐蔽能力确实无人能及。”

接着，他拎着那颗特级咒灵的脑袋到处招摇。

“要不要戳戳试试？”他像小孩子炫耀糖果般说道，“戳特级咒灵脑袋的机会可不太多啊，一人一下，多了收费……”

“五条悟，老夫可以死，但不能受辱……”漏瑚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五条老师的脸色陡然变冷，他把漏瑚的头转了个个，强迫他望着自己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有这种想法……”

漏瑚便闭上了嘴，不再言语，见状，五条老师冷嗤了一声。

“哎呀呀，我还以为多硬气。”他又重新笑出了声，说道，“刚刚那么叫嚣着让我出来，现在我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漏瑚仍然闭眼不答，见状，他将漏瑚的头递给了我。

“惠，戳一戳。”他说，“感受一下特级咒灵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依言而做，只觉得头颅中间的部分温度依然很高，热热的有点烫手，虎杖在一旁跃跃欲试，“老师，可以给他一拳吗？”他问。

闻言，五条老师歪着头看了看漏瑚的头，看了一会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虎杖同学。”

“【黑闪】！”虎杖一发黑闪闪出，漏瑚的头在五条老师手中纹丝不动，五条老师轻巧地后退几步权做泄力，接着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道，“看，物理攻击对特级咒灵是无用的。”

“那我觉得毒也不起作用……”顺平说，“我就算了吧。”

“【刍灵咒法】！”野蔷薇尝试着用钉子钉了一下，漏瑚的头便露出一丝微僵的神色，见状，五条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

“钉崎的咒术比较特别，如果按照游戏说法的话，应该属于打出‘真实伤害’的类型，”他说，“作用于灵魂的咒术更加稀少，同样的，也会更难防御，但一旦被察觉术式本质，对方用咒力覆盖灵魂，钉崎的术式也会被更容易地防御，”他说，“总之呢，是要尽量一击制胜的术式。”

“一击制胜什么的，也太难了吧。”钉崎说道。

“这就是咒力量和咒具的问题了，”五条老师说，“一力破十会，钉崎同学要在提升咒力量上下功夫。”

“……听上去好难。”钉崎皱眉。

“还有同学要摸一摸吗？”五条老师说，“如果没有的话，我要走了哦。”

我们互相对视，确定彼此都对这个特级咒灵兴趣不大，然后一致摇了摇头。

“那么，再见啦，各位继续，如果没有这种超规格的家伙，不要指望我还会再出现了。”伸出手要走了我手上的宿傩手指后，他相当潇洒地挥了挥手，带着和他的装束格格不入的……一颗头走了。

我们都默了一默。

“现在呢？我们该干点什么？”我们四个面面相觑了一会，还是顺平打破了平静。

“……先报警吧。”我说，“孤儿院里有个女孩。”

虽然我话没说得太过直白，但我们都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似乎先报警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但考虑到我们是被警视厅特别事务课抓过来的外援，我还是觉得这事透着不少荒诞的成分。术业有专攻，该由警察处理的事情自然不该由我们处理，这么想着，我刚要拨通电话，却听得顺平低声耳语。

“小千代夫人又来了，”他说，“你看，在她身边的，就是她口中的奈奈子。”

我和虎杖顺着顺平所指的方向望去，刚好与小千代夫人的眼神对撞，接着，她带着“奈奈子”，慢慢地走了过来。

“哎呀，今天这里好热闹啊，”小千代温婉地说道，“你们是来这里玩什么游戏的吗？”

“我……”

我刚要开口便被虎杖拦下，他笑容灿烂，表情不变，“啊，是啊，”他说，“我们是民俗学的学生，听说这里有超——恐怖的传说，所以我们打算实地探查一番，请问您知道些什么吗？”

“我不太知情。”闻言，小千代夫人皱起了眉，“平时带奈奈子已经很忙啦，我实在没有时间打听那些民俗学故事……”

在他们说话间，我打量着奈奈子，那是个身量很小的孩子，看上去大约只有五六岁，和我们在结界内部看到的那个女孩毫无相似之处。

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头回望，眼神中是空茫的死寂，与寂静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