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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渐渐明朗,窗外传来鸟鸣。
曙光穿透薄明,照耀在县政府大楼墙上镶嵌的国徽上,光彩夺目,绚丽无比。
黄山起身,要求全体与会人员去县委食堂吃早餐。早餐过后,会议继续。
许一山拿了早餐后,突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不知道要去那一边坐了。
县委和政府自然分成两个阵容,黄山代表的县委这边,坐的都是县委一帮人。而谢飞所在的政府干部,都围绕着谢飞坐在另一边。
黄山显然看到了他,朝他招招手喊道:“小许,你过来往这边坐。”
许一山正想往黄山那边去,谢飞这边注意到了他,主动起身,招呼许一山道:“小许,你还是过来我这里,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谢飞话一出,两边都抬起了头,目视着许一山,看他究竟要往那边去。
身在仕途的上都知道,选边站队比能力更重要。
许一山现在的境地非常难以抉择。往左,是黄山,往右,是谢飞。
无论左右,他都将被另一方人视为对手或者异类。
就在许一山犹豫不决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喊他,“许一山,许一山。”
大家循声看过去,就看到陈晓琪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昨夜许一山被县里连夜接回来,陈晓琪已经得到了消息。
她不知道县里那么急着将许一山接回来做什么,等了一夜没等着许一山的电话,也没见着父亲陈勇回家,她才一大清早赶来县委大院。
陈晓琪一来,给许一山解了围。
他将手里的早餐往陈晓琪手里一塞,低声道:“我去给你拿早餐。”
陈晓琪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许一山在使劲使眼色,陈晓琪便心领神会了。
她转过头对黄山笑了笑,喊了一声,“黄伯伯书记好。”又转过头去与谢飞打招呼,“谢伯伯县太爷好。”
两边的人都一起笑了起来。
陈晓琪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是一个被呵护的宝贝。
陈晓琪既没往黄山那边去,也没去谢飞那边,而是找了一个中间位子坐下等许一山拿早餐过来。
陈晓琪这样看似不经意的一坐,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许一山去陪陈晓琪吃早餐,理所当然。人家是新婚夫妻,一个月难见几次面,现在能有个机会坐在一起吃早餐,谁还忍心去打扰他们呢?早餐很快结束,距离黄山规定的开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领导们四散离开。
陈晓琪便对许一山说道:“先去我办公室。”
许一山在县委大楼是没有办公场所的,如果不去陈晓琪哪里,他要么就只能在县委大院里转悠,要么就回去会议室等继续开会。
一夜未眠,他已经有些疲倦。
陈晓琪看着疲惫的许一山,抿嘴一笑道:“刚才我要不及时赶来,你准备去那边坐?”
许一山茫然摇头道:“我不知道。”
陈晓琪便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现在看来是两边都不得罪了,可是,你也成了一个公公不爱,婆婆不痛的小媳妇了。”
许一山咧嘴一笑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可能成小媳妇。”
陈晓琪嘴一撇道:“说你是,你就是,你还别不信。”
聊了几句,陈晓琪得知许一山来县里的目的,不觉惊奇地瞪大了眼。
“许一山,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一手啊。”陈晓琪笑嘻嘻地说道:“你去一趟燕京不出奇,可能会改变整个茅山县的生态呢。”
许一山吓了一跳,赶紧摇手道:“你别吓我,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陈晓琪沉吟一会叹道:“上次也是因为你找来一个援建的事,弄得大家意见不合。这次你又弄来个投资项目,这还不吵翻天?”
陈晓琪虽然是妇联副主任,却远离政治中心。
但是县里发生什么事,她还是能了若指掌。
廖小雅带着资金过来援建虹桥,段焱华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当时与他发生争执的也是谢飞县长。
谢飞县长说,不是任何时候都要将脸面摆在第一的位置。放弃和拒绝援建,非但不会给自己脸上添光增彩,还有可能因为拒绝而失去一个天大的机会。
谢飞没说是什么机会,他最后选择无声,皆因黄山拍了板——自力更生。
“时间到了,你去开会吧,我等你。”陈晓琪看一眼手表,催许一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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