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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山与段焱华在会上大吵一架的消息,很快传进了陈勇的耳朵里。
陈勇抽了个空,自己开车来了洪山镇。
县委办主任下来,段焱华必须亲自接待。
接风酒宴摆在洪山酒楼,陈勇看一眼包厢里的人,试探地问段焱华,“小许没来?”
段焱华哈哈大笑,道:“老陈,你不用说了。我亲自给他打电话吧。”
许一山赶到洪山酒楼时,宴席还未开始,似乎都在等着他一样。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菜上了后,段焱华几次邀请陈勇入座,陈勇都故意拖延,明白人一下就能看出来,陈勇是在等自己女婿许一山。
直到许一山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陈勇才兴致勃勃起身道:“大家都坐,都坐。”
按级别算,陈勇与段焱华都是副处级。段焱华虽然是洪山镇的党委书记,但他有另一层身份,他是县委常委。
陈勇虽然只是县委办主任,没进常委班子,但知道的人都知道,他是手上最有实权的人。
县委办主任其实就是书记的大管家,换句话说,陈勇是县委黄书记最信赖的人之一。
在陈勇的授意下,许一山被安排在他左边就坐。右边是段焱华,再过去是刘文。
洪山镇班子的人都到齐了,白玉也在。
有客来,酒不能少。
但都知道现在风声很紧,工作期间饮酒,必受处理。
许一山看着服务员拿了几瓶矿泉水进来,心里想,难得段焱华不饮酒。
直到矿泉水瓶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来,许一山才明白,原来矿泉水瓶子里装的都是酒。
酒香飘溢,笑脸相迎。陈勇端起杯子,环顾一眼桌子上的人,笑容满面说道:“各位,今天我借花献佛了啊,先敬大家一杯。”
段焱华赶紧拦住他道:“这不行。陈主任,你来我洪山镇,就是我洪山镇的贵客,哪有客人先敬主人的道理?”
陈勇道:“都一样,都一样。”
段焱华拦着不让陈勇敬酒,桌子上的人没人敢端杯。
许一山便主动起身道:“第一杯酒,还是我来敬大家吧。”
陈勇高兴不已,看了许一山一眼道:“一山,这第一杯酒,你谁也不要敬,单敬段书记。你要感谢他对你的关心和培养啊。”
段焱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推脱道:“不必不必,小许还是很有上进心的。”
陈勇正色道:“老段啊,我们老兄弟,说话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啊。你也知道我今天是为什么而来。说句老实话,我是来给老弟你赔礼道歉的啊。一山年轻不懂事,你多担待他一点。”
陈勇说得情真意切,双眼看着段焱华,脸上荡漾着一股求人的苦笑。
许一山闻言,鼻子不觉一酸。
酒宴开局,酒没喝,菜没动,陈勇一下就将目的袒露了出来,由此可见他有多么的焦躁与担心。
段焱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他似乎有些愧疚,目光在许一山身上转了一圈道:“老陈,你这样说,我可难受了啊。咱们老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家一起喝吧。”
他端起杯子,仰头将酒倒下去喉咙。
酒一下去,气氛便热烈了许多。
段焱华指示,洪山镇在座的干部,每人都要敬陈主任一杯酒。
一桌十来个人,每人一杯,陈勇就得喝下去半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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