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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节忍住叹气的冲动,不是他诋毁老友,主要是乌玄的声音太悲愤。
貊跟剑修对上,还能是剑修吃亏?
“我不去!这事没得商量!”
乌玄暴怒的嘶吼里兀自透着一股委屈,“而且送一个我不够,你们竟然还打阿甲的主意?”
穿山甲?这里还有它的事?符节一愣,有些拿不准事情的原委。
这时,只听一声轰鸣,似乎有谁飞起来撞在了山壁上。
然后是一个蕴含着怒气的声音:“阿甲!放开乌玄!再在地上打滚,我就把你们踢进灵气风暴清醒清醒。”
堕魔之后的狻猊,实力高乌玄一个境界,可以摁着它揍。
乌玄吭哧了半天,不甘地说:“太欺负貊了,哪有让我去帮一群剑修的道理?貊与剑修不共戴天,懂不懂这个理啊!”
“……你过来!”
声音渐近,却是魔狻猊一手拖着穿山甲,一手拖着乌玄来了。
符节没在它们身后看到周天墨阳的影子,心中愈发好奇。
等岳棠一脸苦笑地进了洞窟,散仙们很懂眼色地退去,只剩下青松派修士之时,符节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事情很简单,只是乌玄的逆反性子过于激烈。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符节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原来如此。”符节沉吟着,瞥了魔狻猊一眼。
虽然人间跟天界都缺乏人手,但是这个缺口怎么弥补,自有讲究。
把符修们带到天界,是一种知人善用的安排,把魔狻猊挂心的弟弟送到人间,亦可了却这位堕魔龙裔的心事。
“阿甲得了一份玄女的敕封,可是它不会用。”魔狻猊看着蹲在旁边一脸茫然的穿山甲,神情苦涩,“七峰舟尚算安泰,但天庭不会放任这里太久,让你们学符箓,你们又不肯吃苦……甚至连苦怎么吃都不知道。”
乌玄张了张嘴,悻悻闭上。
它只是懒,穿山甲是憨笨。
“人间有千万种不好,却能远离天界战事,尔等自保有余。”魔狻猊在原地坐了下来,用前肢碰了碰穿山甲的脑袋,叹息道,“我有很多血脉相连的兄弟,与我先后飞升,在二重天相依为命的,却只有阿甲。我已经……不成了,但希望你们活着。”
“什么叫不成了?”乌玄跳起来反驳。
它的脑袋耷拉下来,精气神少了一截。
堕魔怎么可能是好事呢?不管在人间还在天界,这都是人人喊打的。
魔化意味着活不久了,很快就会发疯暴亡,尽管魔狻猊的情况还算稳定,可是从她到乌玄都没法更改这根深蒂固的认知——大限将至,剩下的日子都是为了向天庭报复,杀一个赚一个。
岳棠没有纠正。
他不能直接说魔本来就是天道的一部分,魔狻猊不是死路一条,空口白话谁也不信。
巫锦城不能做例子,巫锦城堕魔三十余年,搁在修真界看
足够久,放在天界却是很短的时间。
只有魔狻猊自己一步步走下去,苦修不辍,达到对应的境界,看到天道推演三界,才能领悟其中玄奥。
在此之前,无论岳棠说什么,都是天花乱坠的虚象。
“天界形式难料,若是容不得魔气,我也要下界。”
魔狻猊盯着乌玄看。
魔狻猊知道穿山甲没有主见,她要说服的只有乌玄。
“经历了火德星君那一遭,我以为你已经看透了,卑微者想要真正活命,唯有反抗天庭。”
“我留在天界也能冲锋陷阵……”
乌玄小声嘀咕。
魔狻猊抬掌把乌玄按在地上,哼笑道:“不到生死关头,你不拼命。惫懒之货,还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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