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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不可忆,如今重回,周妩只觉命运不只眷顾了她。
她会捋正自己的将行轨迹,同时也会尽力守护住自己的身边人。
半响,冯素素哭声终于缓下,周妩这才开口轻哄,“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又与梁将军起了口角争执?”
冯素素从她怀里抽身站稳,精致的花靥已哭得半花,“阿妩,我真的与他过不下去了……”
周妩表现得冷静很多,只问:“这次是因何?”
“你知道的,成婚半载,婆母一直因我未有孕象而颇有微词,我也不是不想尽这份孝道,便在家中母亲相助下,暗中寻了个偏方在悄悄饮用调养。那开药的江湖道医特意叮嘱我,服药期间切记不可行夫妻床事,月前梁岩完成戍边任务凯旋回京,期久不见,他对我实在纠缠,因他向来不信那些旁门左道,我不敢如实告知他饮药一事,于是只好另寻旁的理由推脱与他的亲热,坚持不和他同房,可没想到……”
似是说到难言之处,冯素素哽咽顿了顿,咬牙才继续,“可没想到,今日楚楚来寻我哭诉,说是梁岩归城不久后的一日,饮醉乘醉,竟将她扑到**轻薄,楚楚失贞又受了十足恫吓,直直憋忍到今日才说,此刻正要死要活。那是他妻妹,他怎能如此浪**行事?”
若照前世,听闻好友这般痛哭怨诉,周妩一定迁怒梁岩,忿忿责难附和。
可现在,她心头平静,只觉某些人手段拙劣。
周妩开口:“既是两人之事,那便不该只听楚楚的一面之词,你可有寻梁将军再问询过?”
似没想到周妩会持这样态度,冯素素吸了下鼻,摇摇头,“他做得如此丑事,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周妩知她正有情绪,缓缓才劝:“若他真有欺辱妻妹的不堪心思,我肯定第一个替你出头,只是梁将军在自己家中喝喝闷酒,怎么就偏偏不巧撞见了楚楚,她常来你府上吗?”
她佯装不经意地一问。
闻言,冯素素声音不再那样急,她偏过眼去,闷闷道:“我正在调养身子,初期总有不适,楚楚便常来看望我。”
周妩便不偏不倚,中立言道:“除了楚楚的哭诉之言,可还有旁的人证?若没有,我想此事该是存了误会,梁将军并非贪靡酒色之徒,且从军之人,纪律要求严明,梁将军又正值官运通达的上升阶段,他何至于蠢到明面去行苟且,坏掉自己名声?”
冯素素知晓那些道理,可还是深觉委屈,“他先前的确表现急切,而我却总拒他,他,他或许是因此而深觉寂寞,所以在酒后……”
周妩将她猜疑的话打断,“素素,你不该去钻这个牛角尖,你为何不想想,他的急切只是对你,并非随便一个女子都行呢?你该听听他的解释。”
冯素素微怔然,事发突然,她又被冯楚楚要死要活的哭声扰乱了思绪,加之母亲施压,她实际早没了主心骨。
甚至,在听闻母亲为顾楚楚清白,有意把其抬作平妻送嫁进将军府时,她心里不痛快,首先怪怨的还是梁岩。
眼下脱离那叫人窒息的紧张气氛,又听闺友几言劝解,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些味来。
到底许不许楚楚进府,此事有婆母和将军作主,如何都不该由她来率先点这个头。
平静下来,冯素素疲乏叹息一声:“我这事一时难以理清,先不说我,你与那容公子眼下究竟如何了?京中近日传出些风言风语,真真假假,我听完甚为担忧。”
周妩愣了下,没想到话题转瞬就到了自己身上,她摇摇头,只道:“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你且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冯素素惊讶:“好的方向?他可是已经同意与你解除婚约,放你自由?”
周妩无言抿了抿唇。
也是,前世这个时候正是她最想逃离容与的时刻,期前,她更不知有多少次向闺友幽幽诉怨过。
素素如此作想,也是正常。
周妩摇摇头,语气微苦涩,“素素,若我现在说,我已改变心意,对容与哥哥更是越来越欢喜,你是否会觉得我心思善变?眼前人最值得珍惜的道理,我们都懂得太晚。”
此话,冯素素听得半知半解,但还是认真回说:“怎会,你只管随心意去选,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尤其……”
她话说一半。
周妩抬眼,明显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尤其什么?”
冯素素勉强挤出个笑容来,“尤其我觉得,容公子比那玉面探花郎,模样还要更英气郎俊几分。”
“素素……”
没想到这个时候,好友还有心思玩笑,周妩抬手点了点她鼻尖,嗔说:“我看你倒是不为自己的事犯愁了。”
冯素素口吻轻松些,“我是实话实说嘛。”
周妩垂睫作掩,没有回这话。
其实她没好意思承认,这样的对比,实际她早就做过。
以前她所畏怯的那副冷厉轩威模样,现在却是轻易能将她的心撞得砰砰,尤其,他漠然疏离的眉眼,只因她才会显出动情红晕。
那刻的反差,他性感到简直叫她身软。
周妩不由再次想起他那双常握剑柄,布满厚茧的手掌。
他手执刀剑,锐势破竹,可抚上她腰时,则像是轻松掐住了一朵娇弱的玫瑰花茎。
被他亲手掐折过。
自此,儒雅文绉的书生气质,便再吸引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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