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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股不肯放弃的劲儿:不自举,陛下肯定看不到他这样的芝麻豆粒儿官;自举,说不定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被看到呢。
“没成想,我真的被选中了!”
一封敕书直接下到长安兵部的署衙内。
别说他直属的上司‘驾部郎中’了,连长安的兵部侍郎(代尚书)都惊动了。
郭成双美美收拾行装,公费进修来了!
“长安的俸禄还照发不误!”
黄芪跟郭成双已经边走边聊了,此时听郭成双说完他的‘自举奇遇记’,两人却不由同时驻足感慨。
“陛下当真是穆穆圣君,受天之祐!”
举目四望,见这已经被改成校园的偌大宫城,郭成双又道:“与大司徒当真是明君贤臣!”
对他们来说,这一世,是实实在在被陛下不拘一格选拔人才,被大司徒的巡查各地与办学,彻底改变了。
*
管理学院要比医学院的距离上阳宫的大门更近一点。
因此在一条大路的岔口,郭成双与黄芪道别。
他手里自然也有一本新生入学手册。
郭成双也看过无数遍了,此时就笑道:“入了【高等学校】后,从此,咱们就是同学了。”
于是这次他没有叫官职,而是道:“黄同学,来日见!”
然后还没有转身,就被黄芪叫住:“不是来日见啊,一会儿就要再见——巳时要去观风殿参加开学典礼,你可别忘了。”
*
医学院略微偏远一点,这也是应有之义,毕竟医学院设有药园,以时种莳,收采诸药,也会培养专门的药师,药生。
因田亩占地大,所以医学院、农学院都属于比较偏的学院。
与郭成双告别后,黄芪又独自走了一段路。
待终于站在医学院的大门口,仰头就能看到牌匾时,黄芪的心跳不由自主就快了许多许多。
作为一个女医,她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心跳剧烈并不是因为方才走路的缘故。
而是……激动!
从宫女走到女医,她曾经很感激有这个机会,也原以为会就此止步。可如今,她似乎又要迈入一段崭新的人生了。
她的未来,似乎又有了许多的可能。
站在医学院的门口,看着烫金大字的匾额,这字迹她曾经见过的!
黄芪不由就想起当年的庐山。
在那里,她不但见到了大司徒,还见到了天下所有大夫说起来,都十分敬仰感叹的神医孙思邈。
她见过孙神医手写的方子——黄芪相信自己没有认错,这龙飞凤舞的【医学院】三个大字,就是孙神医的笔迹!
她想起庐山下,初见孙神医,激动到说不出话的自己。
黄芪至今还记得,孙神医曾经很温和鼓励她们道:“我已然老去,将来医道繁荣救治百姓,皆在你们身上。”
大约是见她太紧张了,孙神医甚至跟她玩笑了一句,他笑道:“或许很多很多年后,也会有晚辈见到你,如你此时见了我一般,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黄芪深呼吸了几口,静了静神。
这才从袖中珍惜地取出自己的‘录取书’慢慢展平,交给大门口的胥吏验过后,走进了医学院的门。
看到了她梦想中学院的景致。
*
说来,虽说辛相组织户部‘变卖’小分队,在过去的几个月,于上阳宫犁地似的犁了三遍,连奇花异草都没有放过,改种了寻常的绿植花草。
然也有辛相改不了的去处。
那便是之前心疼的辛相西子捧心的山水之景,前韦少监‘不但构石为山,还在上阳宫挖渠引洛河,生生造景’。
故而上阳宫中的景致,可谓是洛水穿宫处处流。
处处都有水景,也不能指望人游过去,自然就多有夹水驾桥,以通往来。
从医学院的正门,到学院的议事集会大堂,就正好有一座‘水阁连桥’。并非寻常的露天拱桥,而是一道四面都封闭的长廊桥,甚至长廊顶上还用的是琉璃瓦。
黄芪走上这座水阁连桥后,连呼吸都停顿了。
是,日光倾泄在五彩琉璃的长廊顶上,又散射进廊内,光泽绚目带着一种惊人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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