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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仁一听徐良是穿川鼠徐庆之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亲切与敬佩交织的情绪。在这江湖之中,将门之后的身份仿佛是一种无形的羁绊,将他们的命运悄然拉近。石仁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真诚地说道:“徐兄,既然咱们都是将门子弟,今日有幸相遇,定是缘分。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到我家中好好聊聊,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徐良欣然应允,两人一同朝着石仁家的方向走去。
刚翻出马家的院墙,没走多远,忽然听到旁边的树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徐良警觉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个方向。刹那间,四条身影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从树后“蹭蹭”蹿了出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们每人手中都紧握着一口寒光闪闪的长刀,迅速地一字排开,拦住了徐良和石仁的去路。
徐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大环刀,定睛一看,只见这四人的身形和气质各不相同。其中有高个子的,也有矮个子的;有身材苗条的,也有较为丰满的;有面容姣好、眉清目秀的,也有长相颇具特色的。而且,她们都用绢帕将头发整齐地罩住,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贴身小袄,腰间紧紧地扎着汗巾。徐良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四个姑娘。
这四个姑娘中,有三个生得极为俊俏,眉眼间透着灵动与聪慧。而剩下的那一个姑娘,模样却有些奇特。她身材高大且略显肥胖,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麻子,蒜头鼻子在脸部中央格外突出,嘴唇厚厚的,给人一种憨厚朴实的感觉。眉毛又粗又黑,眼睛倒是又大又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耳朵像大大的元宝,十分引人注目。再看她的双脚,走起路来扑叉扑叉作响,虽没有达到一尺的长度,可也足足有九寸七八了,看起来十分有力。这便是石榴花。而那三位俊俏的姑娘分别是石玉花、尚玉莲和尚玉兰。
原来,这四位姑娘得知自己的父亲前往金毛犼马化龙的府上后,心中都充满了担忧。她们自幼在父亲的教导下,勤练武艺,都练就了一身不错的功夫,尤其是在轻功方面,有着高来高去、如履平地的本领。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她们的心中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越想越觉得不安。尚玉莲皱着眉头,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姐妹们,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父亲他们此去马化龙家,那马化龙可不是什么善茬,万一父亲他们寡不敌众,可如何是好?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不如前去看看,要是真有什么危险,咱们也好帮父亲他们一把。”
其他三位姑娘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四个姑娘,各自有着独特的性格特点。若论武艺高强、功夫精湛,当属尚玉莲最为出众;要说聪明伶俐、足智多谋,那肯定是非尚玉兰莫属;论起为人忠厚老实、心地善良,便是石榴花了;而性格最为随和、温柔可亲的,则是石玉花。四人商议妥当后,便迅速朝着马化龙家的方向赶来。当她们走到这片树林后时,就瞧见前边有两个人影在朦胧的夜色中若隐若现,正朝着这边快速奔来。由于夜色太黑,她们看不清来人是谁,所以才会拔刀相向,摆出这防御的阵势。
石仁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家妹子,他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哎呀,原来是四位妹子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儿瞎折腾了。”四位姑娘听了哥哥的话,心中的好奇更盛,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声问道:“哥哥,这位是谁呀?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石仁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他是我一位朋友,你们就别多问了,赶紧回家去,别让母亲担心。”四位姑娘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惑,但她们知道哥哥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便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石仁带着徐良继续前行,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自家门口。徐良抬头望去,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广亮大门矗立在眼前,大门两旁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宅院。石仁热情地将徐良让进大门,两人沿着蜿蜒的小径,径直朝着厅房走去。进了厅房,石仁轻轻掀帘而入,徐良随后跟进,两人纷纷在早已准备好的座位上落座。石仁随即拍了拍手,对着旁边的仆人说道:“快去,给徐公子献上最好的香茗。”仆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将茶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徐良微微欠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小啜了一口,只觉一股清香在口中散开,沁人心脾。他放下茶杯,看着石仁,好奇地问道:“石兄,不知贵府还有些什么人呢?我很是好奇。”
石仁微微坐直了身子,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徐兄,我家中人口也算不少。我父亲名叫石万魁,曾经在辽东为官,官至参将,只是后来因为看不惯朝中庞太师的专权跋扈,便毅然辞官还乡,回到了这二友庄。我母亲温柔贤惠,操持着家中的一切。我还有个妹妹,名叫石玉花,她性格随和,心地善良。此外,我父亲还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铁掌李成,他的掌上功夫十分了得;另一个叫神拳李旺,拳法刚猛有力。这二人平日里跟着我父亲习武,也算是我们家中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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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石仁微微顿了顿,接着又说道:“在我们二友庄,还有一户尚家,尚家的家主叫尚均义,他和我父亲是多年的好友,曾经在辽东任游府一职,也是因为庞太师的缘故辞官回乡。尚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尚玉莲,一个叫尚玉兰。这尚玉莲武艺高强,在我们这一带颇有名气;尚玉兰则聪明伶俐,擅长出谋划策。”
石仁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说起我家的事情,还有一件不得不提。我有个姐姐,她遭遇了一些不白之冤,至今尚未昭雪。我和父亲一直在努力寻找真相,希望能够还姐姐一个清白。”说完这些,石仁转而看着徐良,眼中充满了好奇,问道:“徐兄,你今日为何会去马化龙家呢?那马化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徐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缓缓说道:“石兄,不瞒你说,我本是上京任职公差,在途中遇到了一个名叫白菊花的贼人,与他发生了一系列的纠葛。如今我有重要任务在身,要赶往南阳,去请皇帝的冠袍带履。今日白昼时分,我偶然遇见了尹石氏,听闻她讲述了自己儿子的遭遇后,心中十分气愤。那马进才与马化龙狼狈为奸,陷害尹有成,实在是天理难容。所以我便决定在晚间前往马家林,想查探究竟,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证据,为尹有成洗清冤屈。”
石仁听了徐良的讲述,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情更甚。他看着徐良,真诚地说道:“徐兄长,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钦佩。你心怀正义,敢于为他人打抱不平,这才是真正的侠义之士。你我今日一见,真可谓是相见恨晚。再说起来,咱们上一辈也都相识,也算是颇有渊源。若兄长不嫌弃,小弟我想与兄长结义为友,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徐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激动地说道:“石兄,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你今日不仅救了我的性命,还如此坦诚相待,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能与石兄结义为友,那是我徐良的荣幸。”
正说着话,仆人捧着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石仁站起身来,对着徐良说道:“徐兄,你先稍坐片刻,我去换身衣服。”说罢,他转身进了里间屋。不一会儿,石仁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只见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条蓝色的丝带,更显得风度翩翩。
忽然,厅房的帘笼轻轻一动,从外面走进来四个脸上还画着彩的人。石仁刚要开口引见,众人忙说道:“先别急着引见,等我们洗完脸再见吧,这模样怪吓人的。”徐良看着几人,心中有些疑惑,他轻声问石仁:“哥哥,哪位是伯父?”石仁笑着指了指一位面容和蔼、气质不凡的长者说道:“这便是我的父亲石万魁。”接着,他又将徐良的事情详细地对父亲说了一遍。
石万魁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徐良,眼中满是赞赏,说道:“贤侄啊,我且说句大话,你这模样,一看便知是将门之后。我且问你一个人,铁臂熊沙龙是你什么人?”徐良恭敬地抱拳行礼,回答道:“伯父,那沙龙是我的伯父,也是我盟弟的岳父。”石万魁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盟弟可是韩天锦与艾虎?”徐良应道:“正是。伯父,新近我这二个盟弟特旨完姻,沙伯父遣人来请,石伯父与尚伯父未能前去,不过礼物倒是送到了。”说完,徐良又与尚均义见礼,尚均义看着徐良问道:“贤侄,我也提一个朋友,云中鹤是你什么人?”徐良立刻回道:“尚伯父,那是我师父。”尚均义笑道:“哈哈,那云中鹤还是我的把弟呢!这世间之事,真是奇妙。”随后,徐良又与铁掌李成、神拳李旺互相行礼,众人寒暄一番,气氛热烈而融洽。石万魁见众人都已相识,便笑着吩咐道:“来人啊,摆酒,今日我要与贤侄好好畅饮一番。”
石万魁等四人进了里间屋,洗净脸上的颜色,换了白昼的衣服,重新回到厅房。此时,酒宴已经摆满了一桌。众人纷纷谦让,执意要将徐良让到上座。徐良推辞不过,最后坐了二席,尚均义坐了首席。众人端起酒杯,开始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石仁趁着酒兴,将自己要与徐良结义为友之事,对父亲说了一遍。尚均义在一旁听了,点头说道:“正该如此,你们都是将门之后,结义为友,日后定能相互扶持。还有一件事,老贤侄,你可曾定下姻亲?”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徐良顿时面红耳赤,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摇了摇头说:“尚伯父,不瞒您说,我还未曾定下姻亲。我这些年一直忙于江湖之事,四处奔波,还未曾考虑过此事。”尚均义听后,哈哈一笑,说道:“贤侄啊,既然如此,我有两个女儿,我的长女与侄男年岁相仿,模样也算清秀乖巧。今日我便将长女许配给贤侄为妻,不知贤侄意下如何?再者,这等大事,还得烦劳石兄长,作一个媒山保人。”石万魁一听,笑着说:“尚贤弟,你这主意不错。我刚才一见徐贤侄,便觉得他为人正直,武艺高强,与侄女倒是十分般配。我也正有此意,没想到你倒先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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