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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第1页）

蒋四爷带着众人来到了朝天岭的水面。艾虎迅速把外面的长大衣服脱下来，只穿着汗衫和中衣，光着脚，把脱下来的衣服用油布仔细包好，将刀别在腰间，背着包袱。蒋爷他们也都换好了水衣，同样用油布包好衣服，别上宝剑。蒋爷率先跳入水中，想试试水的情况。他一下水，就感觉水势汹涌湍急，在水里翻了个身又浮上来，对大家严肃地说：“大家千万要小心，这水势太猛了。”众人纷纷回应：“四叔放心，我们自己会小心的。”说完，一个个依次跳入水中。他们在水里艰难地游来游去，好不容易才游到了银汉岛的岛口。这岛口一边是连云岛，一边是银汉岛，两个岛口中间就是竹门。此时竹门紧紧关闭着，竹门下面全是柏木桩子，桩子上都装着锋利的刀头。只有竹门上面既没有刀头也没有桩子，因为这是他们行船出入的必经之路。要是有不知情的船只贸然冲向竹门，碰到柏木桩子上，下面又有刀又有桩子，船肯定会被损坏。蒋爷把周围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他往上翻了个身，露出水面，其他人也都跟着浮了上来。蒋爷压低声音叮嘱道：“大家一定要从中间走，千万别往两边歪，小心碰到桩子和刀。进了竹门后，就不能再说话了。”众人齐声回答：“我们会格外小心的。”蒋爷在前面带头，大家像鱼一样一个跟着一个钻进水里。进了竹门后，就看到前面有个滚龙挡，晚上看起来就像一条乌龙在不停地转动。这滚龙挡的长度和闸口一样宽，中间是木头芯，外面包着铁。挡上面装着一百二十把鲇鱼头形状的刀，还有十二个大轮子，轮子上也有刀头，另外有十二个拨轮子，上面有水斗子，水斗子里的水往下流到水磨上，水磨一转，拨轮子就跟着转，拨轮子一转，管轮子也转，管轮子一转，那横挡就转起来了。要是有船只出入的时候，把水斗子卡住，滚龙挡就不会转了。这挡有两根大毛连铁链，上面有转心活滑子，两根铁链一直通到上面。南边那根铁链在银汉岛上，岛上有九间连在一起的房子，房子里有四把大花辘轳，还有一根铁梁，铁链就挂在梁上。北边那根毛连铁链在连云岛上，和南边的情况一样，也是九间房子，有四把大花辘轳和一根铁梁，铁链同样挂在梁上。他们每次出入船只的时候，把辘轳松开，卡住水斗子，滚龙挡没有水斗子注水就不会转了，松开铁链让它往下沉，船只就可以自由出入。没事的时候，就把两边的辘轳一起往上绞，把滚龙挡放回原来的位置，再把卡住水斗子的棍子拿掉，滚龙挡就又转起来了。滚龙挡一转，上面的刀在水面上斜着，都是鲇鱼头形状的劈水刀，下面的刀碰不到水底。底下离劈水刀不远的地方有卷网。南北西三面，这卷网上下都有墙子。要是收起滚龙挡，必须先放下卷网，要是把滚龙挡提上去，也得先把卷网提上去。蒋四爷他们到了这里，看到滚龙挡不停地转，下面有一块卷网。要是从卷网上面过去，就会碰到滚龙挡的刀上，要是从卷网下面过去，就会撞到南北西三面的墙子上。蒋爷转身拦住大家，钻出水面，对艾虎说：“把七宝刀给胡小纪，让李珍带着你，你在水里又不能睁眼。”然后蒋爷小声对胡小纪说：“用宝刀把卷网的四面转心滑子砍断，再把滚龙挡的刀削掉一些，但别全削断，留半截我们就能过去了。”胡小纪点了点头，两人又钻进水里。胡小纪在北边，蒋爷在南边，先把卷网南北两个转心滑子用刀剑削断，只听“吧哒”一声，卷网沉到了水底。接着到滚龙挡那里，把鲇鱼头劈水刀“叱哧咔嚓”地削掉，那挡虽然还在转，但已经没有危险了，又把管轮子上的刀头也都削掉，然后朝着中平寨游去。蒋爷在水里拉了阮成一把，阮成告诉李珍和艾虎，大家又都钻进水里。

过了滚龙挡，又来到两个岛的二道山口。这里就像一座大桥，有三个瓮洞，桥上面就是中平寨。这座寨子正对着水面，有五间明房和十间暗房。两边有雁翅托，寨子里有个寨主叫入河太岁杨平滚，还有四员偏将。寨子的门外当中有一个架子，上面挂着一个大灯，灯是圆筒形状的，像帽盒那么粗细，灯光能照亮前面竹门里面的水面，如果有奸细过来，就能把他们消灭掉。白天就会换上千里眼。几个人游到中平寨下，不敢往上看，朝着当中的桥洞游去，刚要出去，发现三个桥洞都有卷网。他们又用宝刀宝剑把卷网砍得粉碎，然后把南北两块也都砍坏，五个人分开波浪，踩着水一直朝着正西方向游去。游了大概两箭之远，才把头露出水面，回头一看，中平寨西面有很多人在来回巡逻。听了听，已经是四更天了。蒋爷看到水面上有很多小红灯笼，都是些小巡船，每条船上有三四个人，挂着一个灯笼，还有一面铜锣，船上还放着捞网子和挠钩。再往正西看去，临河寨还离得很远，就听到那边也有梆锣声。蒋爷和大家商量说：“咱们先回去吧。”艾虎奇怪地问：“为什么？”蒋爷解释说：“刚才破坏卷网和滚龙挡花了太多时间，到临河寨还有一两里地，从临河寨到上面还有四十里路，等我们到了大寨，天就亮了，到时候我们能躲到哪里去？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几个人怎么杀出去？不如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这样过滚龙挡和卷网就省事多了。”艾虎想了想说：“就算回去，我们也先到临河寨去看看再走。”李珍、阮成和胡小纪都表示同意。蒋爷无奈地点了点头，又朝着正西游去。好不容易游到了，看到那里的船只密密麻麻的，一行行、一排排数都数不清。他们避开船只上了岸，脱下湿衣服，换上白天穿的衣服。艾虎则换上了夜行衣，从胡小纪手里拿回宝刀。艾虎对蒋爷说：“胡小纪不太会攀爬，让他在这里给我们看衣服吧。”蒋爷想了想说：“好吧，那你就在这里找个山洞，告诉胡小纪千万别离开，大家都在这里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