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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第1页）

正在他高兴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的门响了一声，从前面进来一个人。这人喝得烂醉，原来是吴必元。怯王三见大掌柜的一天没回来，怕他想不开，打算等二掌柜的回来就辞职。没想到二掌柜回来醉成这样。他只能先把吴必元往后推，说：“到后面睡觉去吧。”他把后门打开，吴必元一路摇摇晃晃地进来了。冯渊走过去，大声问：“你是什么人？”这一句话把吴必元的酒吓醒了一半。他反问：“你是谁？”又一看冯渊的打扮，说：“你是个贼呀！”冯渊生气地说：“胡说，我是御前校尉，奉旨捉拿国家钦犯，钦犯现在你家睡觉呢。你是吴必元吧！”吴必元一听是校尉，连忙恭敬地行了个礼，说：“我正是吴必元。”冯渊就把他哥哥溺水，自己怎么奉差而来，白菊花怎么在里面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吴必元吓得浑身发抖，把王三叫过来，又跟他说了一遍。

冯渊看着吴必元问：“你这妻子你还要不要？”吴必元忙说：“不要了。”冯渊说：“你要是不要她，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拿一床被子把她裹上，你们两个人抬着她，扔到河里去。再用一床被子把贼人盖上，我好进去抓他。”吴必元担心地说：“把我妻子抬出去，要是把她惊醒了，她一叫喊怎么办？”冯渊说：“她肯定不会叫喊，我已经把她制住了，像死人一样。”吴必元这才和王三进去。二掌柜用被子裹了他妻子，又拿一床盖在白菊花身上。王三过去把街门打开。吴必元叫王三帮着抬他妻子，王三却犹豫了，说：“等等，二掌柜的，你也太粗心了。抬起来扔到河里，要是遇到官府的人，或者尸体漂上来被人认出来，这个官司是你打还是我打？得有老爷做主才行。常言说，拿贼要赃，还有一句什么来着，要双。要是只害她，可得偿命。”冯渊赶紧说：“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正差，我亲眼看到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叫冯渊，是御前校尉，开封府总办堂差。”这两人也不知道他官有多大。最后才把那女人抬起来，出了大门，扔到河里。回来见到冯渊说了一遍，冯渊让王三找了两根绳子，把白菊花的双臂捆上，又把腿捆好，用一床大红被子像卷薄饼一样把他裹起来。冯渊把白菊花扛在肩上，吴必元和王三把他们送到大门外。

这时候已经快到五更天了，借着朦胧的月色，冯渊扛着白菊花朝着公馆走去。过了五里屯就是白沙滩的交界，走了大概三里多路。当时正是四月中旬，夜很短，眼看东方就要亮了。冯渊心想，天快亮了，自己穿着一身夜行衣，还扛着个人，走路不方便。正好前面有一片松树林，他走进树林，把白菊花放下，解开包袱，又摘下刀剑。他打开包袱，脱下夜行衣靠、软包巾和鞋子，把白菊花的武生巾、箭袖袍、狮蛮带、厚底靴子都穿上，还带上了宝剑。他把百宝囊解下来，把自己的夜行衣包袱打开，把百宝囊包在里面，还有自己一套白天穿的衣服，连白菊花的夜行衣包在一起，外面还有一个大包袱。他正包着包袱，忽然听到树林外面有人念了一声“无量佛”，说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偷了人家的东西，要到哪里去？”冯渊吓了一跳，还没看清从树林外蹿进来两个人，大概是两个老道。这时就听到白菊花大声喊道：“师弟快来啊，我被人捆在这儿了。”原来刚出五里屯，白菊花就醒了。那熏香是鸡鸣五鼓返魂香，天快亮的时候，香烟气味就散了。晏飞一醒过来，睁眼一看，自己的胳膊被牢牢捆着，腿也被捆住了，有被子挡着，看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被人扛着，正走着突然被摔在地上。他挣扎了一下，看到是冯渊把自己抓住了，又看到冯渊在换自己的衣服，可自己挣不开绳子，只能暗暗叹气说：“真是命运弄人啊。”这时候正好他的师弟来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莲花仙子纪小泉，一个是风流羽士张鼎臣，他们是老道的徒弟，既是师兄弟，又是盟兄弟，都是好色之徒。他们都打扮成老道的样子，长得像年轻姑娘一样。只要看到有点不正经的女人，就专门去破坏人家的家庭，败坏别人的名声。纪小泉是银须铁臂苍龙纪强的侄儿，后来拜了梁道兴为师。因为他当了强盗，还到处寻花问柳，纪强不许他进家门，所以纪强全家死了，他都不知道。就算知道纪强一家是被白菊花害死的，他也不管。这天他和张鼎臣要去团城子，不好意思空手去，想弄点钱买礼物，可手里又没钱。他们正打算干一票，正好看到冯渊扛着个大包袱。纪小泉对张鼎臣说：“哥哥，我们劫这个，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张鼎臣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冲进树林，念了声“无量佛”，白菊花一听就听出是他们的声音，所以大声喊叫求救。纪小泉和白菊花关系很好，因为他们出去寻花问柳都是一伙的，现在听到是晏飞的声音，肯定要去救他。冯渊看到白菊花醒了，又有人冲进树林，心里一急，包袱也包不好了。他想干脆一剑把白菊花砍了算了。他想自己现在有厉害的兵器，别说是两个人，就是二三十个人自己也不怕，全靠这口紫电剑，他们的兵器碰上就得断，还怕什么呢？他刚伸手拉宝剑，就听到“叭”的一声，一块飞蝗石打过来，正好打在他右手手背上。冯渊疼得“哎呀”一声，甩了甩手腕，疼得受不了，剑也拉不出来了，一下子手忙脚乱。眼看张鼎臣和纪小泉挥着宝剑要砍他，冯渊没办法，只好伸手拿起夜行衣靠包袱，转身就跑。张鼎臣和纪小泉在后面紧紧追赶。白菊花喊道：“二位师弟别追了，先给我解开。”纪小泉说：“哥哥，你先追那个，我回去给师兄解开。”他伸手把被子抖开一看，白菊花光着身子，纪小泉笑着说：“大哥是不是采花被抓了啊？”白菊花说：“没错，就是采花被抓了。”又说：“贤弟，一定要抓住那个家伙，他可把我害惨了。”纪小泉答应一声，又拿起剑，挑开绳子，出了树林追了下去。白菊花看到地上有衣服，穿上一条中衣和靴子，捡起冯渊那口刀，也追出树林。他们追啊追，离冯渊越来越近。冯渊回头一看，三个人都在追他，他又试着拔了拔宝剑，可这时候手背已经肿起来了，拿宝剑很费劲。他想就算勉强把宝剑拉出来，也削不了他们的兵器，万一这口宝剑再被他们抢回去，那就糟了。他心想还是跑吧，难道他们能追到自己的公馆不成。他想得挺好，可没想到人家腿快，一扭头，发现他们已经离自己很近了。冯渊急中生智，朝着树林跑去，还大声喊了一句诈语：“树林里埋伏的人快出来，白菊花来了。多臂熊快来啊！”这一喊可把白菊花吓了一跳，他连忙喊道：“二位贤弟别追了，白眉毛在这儿呢！”纪小泉和张鼎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稍微停了一下。忽然看到树林里跑出一个人，嘴里骂着：“混蛋东西！”一边骂一边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