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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间的剧痛,他下意识松开手,眼前一黑一暗,两人已经调转了方向。
楚涧一手扼在他喉咙上,修长五指稳定没有一丝发抖,把他按在纯白护栏上。
从上而下的俯视让他下颌轮廓格外明显,薄唇紧抿的弧度堪称绝情。
两旁的紫藤萝花篮被他们的动作带得摇摇晃晃,长长流淌下去的枝叶摩擦,一片窸窸窣窣,在盛夏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谢岫白仓促间抓住身后的护栏,仰起头看去。
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角度。
青年嗓音冰冷彻骨,“你并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
“我们只是两个曾经认识过的人,既然你也找到了你的家人,以后就各自安好,不必来打扰我。”
谢岫白心里怒火大炽。
他下意识抬起手,精神力潮水泄闸一般疯狂涌出,正要反击,指尖忽然触到一抹湿润。
是楚涧的鬓角。
……出汗了,还是……
千分之一秒间,无数念头蹿过脑海。
刚刚在走廊上,楚涧走来时的方向是……
洗手间。
楚涧用冷水洗过脸。
……原来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静吗?
谢岫白手变了方向,伸出去的手没有用力挣扎试图挣脱桎梏,反而轻柔地握住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
没有用力,只是覆在上面,仿佛是一个温柔的触摸,竟然有些缱绻的意味在里面。
这种皮肤直接相贴带来的刺激是显而易见的,楚涧下意识的缩了下手,轻柔覆在他手背的手瞬间加重了力道,被谢岫白死死按住。
楚涧看向他,谢岫白无声地笑。
谁也不放手。
无人角落里,角力无声而激烈。
两人都不肯后退一步,直到哐当!一声脆响,吊在半空的紫藤萝花盆被两人一把掀翻了出去,沿着半空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草地里。
花盆破碎,泥土散了一地,梦幻的淡紫色花朵在草地上铺开,仿佛一条华丽的裙摆。
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又仿佛是理智崩断的声响。
就着这个致命的姿势,谢岫白直起腰,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楚涧几乎都能闻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荼靡的花香在夜里悄然蔓延。
青年精致的面容逐渐放大在眼底,楚涧喘息急促了一瞬,按在围栏上的手指碰触到垂落的紫藤萝。
他下意识收紧手掌,连花带栏杆,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花瓣破碎,掌心一片湿润花液。
楚涧指尖一片麻木。
明明是身处上位的人,却仿佛是被强迫的那一个,手以一个半强迫的姿势卡在青年的脖子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距离拉近。
谢岫白一点一点靠近他,直到两人的鼻尖相触,身体紧密几乎没有缝隙。
“你用力啊,”谢岫白弯起眼睛,嗓音软而轻佻,“掐死我,不然我就要亲你了。”
近乎凝固的五秒钟,楚涧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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