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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川撑着手,准备正坐起来问她这是要做什么。
不料手刚往两边一撑,洛怀珠就逮住机会,把他衣襟用两手扯着,一把拉开了。
沈妄川:“!!”
“你……”
这是要作甚?!
他双手紧紧拉住自己的衣襟,让自己重新歪倒被褥上。
洛怀珠欺身上去,对书童道:“把门关上,你们郎君害羞。”
书童手一下没稳住,托盘坠地,赶紧白着脸收拾。
沈妄川往外看了一眼,又看向洛怀珠,满眼都是询问。
这到底闹哪样?
洛怀珠依旧不语,只说:“害羞什么,小童收拾好就替我们关门了。”
她在对方关节酸软处点了几下,顺利把人衣裳扒开,露出一片白皙光洁的平坦胸膛,以及腰腹上微微鼓起的薄薄肌肉。
不是他。
洛怀珠伸手朝他腰腹捏了几下。
的确是平坦的,没有任何东西遮掩。
沈妄川整个人都烧成了虾米,对还在整理托盘的书童吼道:“先把房门给我关了!”
书童忙不迭应:“是。”
他起身拉门扇时,正见自家郎君被牢牢压在床上,一脸潮红,赶紧把门关上,不敢再看。
洛怀珠捏完他腰腹,手上就松动下来,正坐榻边不动。
沈妄川红着脸把自己的衣裳盖好,拉过被子掩到胸口上。
“你……你要找什么。”
谁的腰腹上有什么印记之类的东西吗?
他皱着眉,一下就想到了一个人。
“你怀疑我是银面?”
洛怀珠往门口瞥了一眼,将床帏拉上,盘腿坐上去。
“怎么说?”
对方仅凭一个动作,就猜出她怀疑的人是谁?
沈妄川往床里侧挪去,丢过另一床被子给她盖上,以免受寒。
“银面当年从冰下救我起来,手脚冻麻了,刺客砍来的一刀没能及时避开,在腰腹上留下一条很长的疤痕。”
洛怀珠将被子扯来,盖到自己膝盖上,探究看向沈妄川:“哦?真的?”
“此事你去市井随便打听,都能知道真假,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圣上都知道。”沈妄川往里侧靠去,避开对方探身过来的动作,“我骗你作甚。”
“当真?”洛怀珠拱着被子往前,靠近他。
沈妄川搂被子,抓衣襟:“当然了。”
洛怀珠将左手撑在膝盖上,轻笑一声:“那倒是我小看了你和银面之间的感情。”
“倒也算不上小看,他初时保护我,都是出于沈昌的命令罢了。”沈妄川把腿也缩一起。
洛怀珠看他动作,转身斟了一杯白水,化了些白糖,扬开被子,往中间一泼。
沈妄川恨自己为什么看懂了她的动作含义。
“沈郎君。”洛怀珠放下杯子,撑在床榻上,小声对他道,“这里的动静,就辛苦你装一下了。”
她转身往屏风后走去,再出来时,已换上一身夜行衣,并将换下来的纱衣和裙子,往地上凌乱洒落。
沈妄川将被子掀开,理好自己的衣裳。
他抓住她的手腕:“你还受着伤,外头也在下着雨,你要上哪里去?”
洛怀珠推开他的手,在箱子底下翻出一头蓬乱的假发,套到包裹好的头顶上,又从箱子夹层抖出一身破烂的血衣,穿到身上。
血衣与她当年坠崖时那身,一模一样。
她转身,用轻飘飘的虚弱语气,撑起苍白笑颜:“他的铁桶,有裂缝了。”
而她今晚,就要把这一道裂缝扩大。
风从后窗溜进来,将烧焦的血衣袍角吹拂起。
沈妄川闻到了陈年血冤苏醒的味道。
第章应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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