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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的商船很大,气势恢宏。水道上混的,很少有人不知道船头扬起的“孟”字旗背后的势力,一般人也不敢上前碰瓷,所以这三日都没出什么问题。
铃兰也慢慢适应了住在船上的日子,虽然精神还有些萎靡,但起码能正常活动了。
趁着停靠在码头休憩的时候,还下船走了两圈。谁承想,如今踩着实实在在的地面,却开始打飘了,就像喝醉了酒一样,站不稳。
孟掌柜说,在船上住久了,再回到地面上,都会不习惯。船家都是这样,一旦上了船,就下不来了。
说话间,孟掌柜往远处蹲在码头边喝水的人那儿看了两眼,就小声提醒沈盈夏等人回到船上。
沈盈夏不解,但还是听话地上了船。
孟掌柜这时候才说,方才那几个人正鬼鬼祟祟地打量孟家的船。他还提醒她们,夜里不要睡得太沉。
这三个小女娘哪见过这种阵仗,当下也有些慌乱。
原本沈盈夏和铃兰住一间,钱阿妹独自住一间。
现在三人也不敢分开睡了,索性都挤在沈盈夏的船舱里,以相互照应。
卫一等人是见过血的,自然不会惊慌。他们严阵以待,守在孟家商船的各个角落。
孟掌柜说,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不知道这伙人是什么来历,目的如何。
这帮人若只是随意选个目标劫财,倒还好办,起码不会发生人员伤亡之类的惨案。但对方若是冲着人来的,那麻烦就大了。
说到这里,孟掌柜就问她们是否得罪过什么江湖势力。
江湖势力?沈盈夏和钱阿妹俱是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铃兰倒是提了一嘴:“王二爷算是江湖势力吗?”
“你是说长平县王家那个王二爷?”孟掌柜在商海鏖战多年,对这些人的来历如数家珍。
“对啊,最近因为一些事,有过不愉快。”沈盈夏坦白。
孟掌柜捋了捋胡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样啊!王二爷手段脏得很,倒是有可能。”
沈盈夏又将之前吴家铺子被烧的事也说了,孟掌柜摇摇头,叹息道:“看来,廖掌柜已经管不住他了,王家怕是要败落了。”
长吁短叹了一阵之后,孟掌柜派去通知本地孟家商铺的仆人这会儿也回来了。
仆从说,几个掌柜都在准备,夜里只要有动静,立马会过来支援。
虽说眼下看起来十分安全,但沈盈夏还是觉得嗓子发紧。
可现在大家能做的,只有等待。
天渐渐黑了下来,喧嚣闹嚷的码头也安静了下来。白日里那些扛大包的、做小买卖的,都赶在太阳落山前回了家。
船上所有人屏息以待。
沈盈夏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变得敏感极了,周围的所有声音都清晰可闻。水拍打岸边石块的声音,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偶尔有鞋踩在木质的甲板上发出的“吱嘎”声。
今天的月亮很圆,照得甲板上恍若白昼。就在沈盈夏开始觉得困倦,上下眼皮打架的时候,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睡意统统驱散了个干净。
“有人登船了!”这是卫九的声音。
对面约莫有三十人,个个蒙着面。从摆出的架势可以看出,他们都会些拳脚功夫。虽然对面人数占优势,但卫一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孟掌柜船上的舵工也不容小觑。若论在船上行动,没人比他们更自如。而且他们力大无比,碰见那没反应过来的,提溜着脖颈就将人往河里扔。
“扑通”几声,对面已有好几个人被扔到水里了。
正当大家觉得这一场已经赢定了的时候,一个手持大刀的壮汉竟从后方摸到了沈盈夏她们所在的位置。
壮汉高举大刀,刀面反射着无情的冷光。伴随着“啊!”的一声怒吼,大刀向沈盈夏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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