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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姒接过酒来一笑:“什么西洲女君,都是几位兄长不嫌弃,愿意辅佐我。”
“那也得看是不是值得辅佐的人,有没有远见的人。若是那些满脑子糊涂的女子,别说是掌权,就算是为妻做妾,也只配跟个下等的男子,劳碌一生的命,抱怨抱怨丈夫,埋怨一下儿女,背地里骂骂公婆,有倒霉的被她盯上,再被她骂骂,如此一生罢了。”
云令政叹息着,声音之中多了几分唏嘘的味道,一口烈酒喝下去,他眼底笑意甚是分明。
“二哥纵有这样的感慨。”云姒也仰头倒了一口在嘴里,就被四哥接了过去喝去。
“没办法,蠢人太多了,蠢而不自知的人更多,这几天这些人见多了,有些烦。”云令政再度仰头,一坛子酒,这就见底。
云墨裴坐在云姒对面,笑着道:“二哥这样想,若是没有那些蠢人,这世上不是人人都能成功了。无知也不是罪,否则这天下哪来那么多的牛马牲口。”
两位兄长言辞尖锐,云姒不过笑笑,接过了小厮递过来的酒。
云令政再拿了一坛子,开了封笑起来:“这么算,还是遇见蠢人好,看得透,就是不知道她下一步会犯什么蠢。”
云姒觉得今晚的二哥有些不同寻常,看似在说无关紧要的话,却不知是不是在骂这世事。
花园里热闹了起来。
火星子一下子被风吹起,连着笑声飘远了去。
云姒在这时候,低声问云令政:“南绛的药?”
“今晚我就能给她弄来,我还搜罗了不少巫族的书籍药典,这些日子见了不少巫族的人,了解了蛊虫的事情。只要跟巫族有关的书籍,能找到的,我都看了一遍了。”云令政笑意明灭。
云姒挑眉:“巫族被南汉的人灭了之后,那些典籍书籍,也被南汉带走了许多。二哥,你还要执着解开南绛身上的噬心蛊跟忘忧蛊吗?”
“如果我跟你说……”云令政的笑意彻底熄灭。
低头,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同云姒道:“我非得到她不可呢?不惜一切代价。”
云姒的目光骤然一闪。
她似乎是明白了今晚的不宁从何处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开口说什么,云令政忽然别开眼去:“云姒,如果这忘忧蛊跟噬心蛊当真能解,那就是天给我的机会。若是不能,那也是天不给我机会,你便不要插手,可好?”
“如果你是我,我会怎么应你这话?”云姒没有直接回答。
云令政也没想到,云姒会这么说。
“当真是越来越会迂回,也越来越会跟人周旋了。”
云姒垂下眼:“二哥你谬赞了,南绛现在没有别的亲人了,她把我当亲人,我要是还卖她,我还是人吗。
二哥你不一样,你只要松开手,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等你,你还有家人有我们,兄弟姐妹,南绛可是一个兄弟姐妹都没有了,唯一的嫂嫂还在西疆可汗那里,两个女人,在这乱世如何苟活。我且不管外人说我如何没良心白眼狼,南绛我都不能任由你如之前那般……”
“你怎么就知道我还会如之前那般?”云令政目光锐利地看向了云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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